站起身时,腰后面有些疼,她扭了两下,背着背篓,单手扶着腰,连忙向往走。
这次之后,换成李彩走在前面,赵小花中间,高萍最后,三人也没了聊家常的心,纷纷加快脚步往回赶。
经过刚才那一遭,赵小花只要听见草丛有动静,后背都在发麻,生怕从里面又趖出条蛇来。
赵小花被吓得疑神疑鬼模样,后面的高萍看得暗暗称奇。
直到走进村中,看着那联排的土房,赵小花脑中那根绷紧的弦这才松开,重重地舒了口气。
才走到村中大榕树一旁,赵小花她们遇见了村长带着李彩男人刘沟去看地。
赵小花不冷不淡喊了声“二叔。”
在村里,村长就是最大的官,许多庄稼人哪怕心中对村长在不满,面上还是对村长,都要仰仗着村长。
但村长看上她这个侄媳妇,赵小花也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义务。
村长扫了眼赵小花,砸吧两口山烟,“我找了个木匠,过几日要去山里砍木头,建柏要是有空,就来搭个手。”
赵小花狐疑地看着村长,他又不是不知道刘建柏最近还跟她吵架,为什么还要让她去叫刘建柏。
不过心里想归想,嘴上还是吱声答应了。
几人也没多说,倒是原本要回家的李彩背着背篓跟着村长他们走了,毕竟是看地,关乎这一家人接下来的生计,可容不得半分马虎。
回到家中,赵小花从水缸里舀了瓢冷水灌下,喉间不在那么干渴发痒了,这才去大锅里点火烧水洗澡。
刚刚在林子里转了一圈,身上落满了枯枝杂草的渣渣,又痒又难受。
只不过往灶里加柴时,后腰却出乎意料的疼,赵小花不得已撑着墙慢慢站起来。
而这股疼,在她洗澡时达到了顶峰,甚至连腰都不能转了。
忍着腰上的疼痛,艰难地将衣服和裤子床上,扶着墙一瘸一拐的朝着门槛上的椅子走去。
期间不小心扯到腰伤,差点疼得赵小花掉眼泪,等她移到门外时,疼出
满头的冷汗。
......
刘建柏看着原本回去的刘守,突然又跑回来了。
还没等到问怎么回事,刘守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阿爹,阿娘闪到腰了,在椅子里动都动不了。”
刘建柏神色一变,扔下手中的夏枯草,转身从旁边的巷道里拿出牛车给牛架上。
等他牛车架好,刘守扶着刘势连忙上了车。
车轮在干燥的黄土地上泛起阵阵黄风沙。
牛车来到家门口时,刘建柏看见赵小花以一个十分别扭的姿势半躺在椅子里,刘玉捧着个黑粗瓷茶碗蹲在赵小花身边。
“阿娘,你要不要喝水啊?”
看见到跟前的刘建柏,刘玉泪湿的眼中闪过惊喜,“阿爹,你来了。”
刘建柏颔首,半蹲瞧着赵小花的腰,“怎么回事?”
赵小花偏头看着灶房方向,尴尬解释道:“我同去乌鞘岭摘木耳,撞见条蛇,闪到了腰。”
刘建柏扭头,“刘势,刘守你们站在原地别动。”
见两人没在向前,他这才掀开赵小花衣衫,此时赵小花的后背已经肿得像个宣软的红馒头,当即决定带着人县里找大夫。
刘建柏抱了床冬日盖的被褥垫在牛车上,一人揽着赵小花肩膀,一手抱着她的双腿,尽量避开动到赵小花进而扯到伤口。
等人躺好后,又扒拉个枕头垫在她腰下。
赵小花这边完了后,他转头望着三个孩子,“我们不在家,刘守,晚饭到时候去请你三婶帮忙做一下。”
刘守一边抹泪一边点头,“阿爹,阿娘,我会去喊的,你们早点回来。
赵小花瞧着刘玉和刘守眼泪汪汪的,心中也不好受,“你们好好待在家,一会儿娘就回来了,等你三婶来时,从瓦罐里拿两个,三个鸡蛋来炒饭时。”
她下意识的想说两个,可看旁边杵着拐杖的刘势,脑中不可避免想起这几天夜里反反复复做的梦,还是改了口。
说完后,她便撇过脸去,不在看众人,也没看到刘建柏和刘势眼中露出的诧异。
哪怕垫了层厚棉絮,避开了坑洼土路,还是泥土路始终颠个不停,赵小花疼得侧身蜷缩成一团,手指死死攥紧辕木固定身子。
刘建柏只能尽可能放缓速度,找平坦的路来走。
不过好在现在是夏季,哪怕牛车速度放得慢,到县城里天仍旧大亮。
“刘大哥,你怎么来了?”正在扫地的医馆学徒姜一看着驾车而来的刘建柏,疑惑道:“难不成刘势他的腿又出问题了?”
刘建柏径直问:“姜大夫在吗?”
姜一点头,“师父在后院整理药材。”说话间,他的眼神瞟向了牛车上的赵小花。
“家中内人闪了腰,姜一,还请你帮忙请一下姜大夫。”刘建柏边说边来到赵小花面前,将人轻轻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