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得不说,不愧是三两银子买的掌法和膏药。
被揉开的后腰如今敷闪膏药,像是有一股小暖流,一点一点流经赵小花身体,缓慢而微小的稀释着疼痛。
回到家中后,天色才真正的暗了下去。
刘守和刘玉红着眼睛来到赵小花身边慰问好一会儿,这才被刘建柏追着回房睡觉。
前面赵小花虽然刘势吃鸡蛋,但刘势也知道赵小花不待见自己,便在房间里躺着,不去触赵小花的霉气。
赵小花腰伤了,这段时间只能躺在床上好好养伤,哪怕刘建柏当初是多硬气带着刘势离开的,如今还是得重新搬回来。
不过,现在天色已晚,被褥锅盆这些也只能明天搬。
“刘守,睡觉安分点,不准踢到你哥的腿!”刘建柏顿时给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刘守屁股两巴掌。
刘守又翻了个身,捂着屁股哀怨地看着刘建柏,“我睡觉才不会踢人。”
“阿爹,没事的,刘守睡觉挺老实的,不会踢到我。”刘势倚在床头笑看着皱成包子脸的刘守。
他到没说错,以前还住在老屋时,他都是和刘守挤着睡的。
刘守成天在外到处乱窜,晚上倒床睡地跟个小猪似的,安安静静躺在角落睡都叫不醒。
刘建柏这才想起刘守的属性,愣了一瞬,“......到时候有事,就把这小子喊醒起来叫我。”
将两个男孩安顿后,他转身看了眼刘玉,白天玩的疯了,才沾上床没多久,人就已经开始打小呼噜。
刘建柏给人掖好蚊帐,这才出门院子里的井里打水冲澡。
房间里,腰不能动,赵小花直愣愣地趴在床上。
姿势窝得久了,半边脸都压得发麻,后脖颈更是僵硬的难受,可她又不敢随意翻身,手指抠进竹席的缝隙里,试图做些事转移疼痛。
隔壁忽然“哗”地一声巨响,像一桶水从高处直接倒在石板上。
赵小花的手指停了。
她知道不是谁在倒水,而是刘建柏在洗澡。
他洗澡习惯将一桶水从身上直接倒下,浑身浇透,才打皂角搓洗,最后再以一桶水冲洗结尾。
屋外只剩下刘建柏用帕子搓洗的声音。。
赵小花强行将注意力拽回油灯上,试图让自己不去想路建柏干什么,可不过一瞬,注意力又落到了今晚刘建柏会睡在哪里。
明明说想要挽回刘建柏,可真当她闪腰,刘建柏回来同住时,心中却又觉得别扭地奇怪。
想着刘建柏也散发了思绪。
忽然油灯上那簇火光如同水一般,没有支点随风东倒西歪,接着窗外树叶摇得刷刷作响,伴随着而来的是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赵小花连忙闭上了双眼。
“我敷帕子了。”
刘建柏看了眼像是睡过去的人,最后只得来到床上,双腿分跪在赵小花腰两侧,小心将她后背衣服掀开卷起。
大片的红痕瘀紫在白净的后背十分显眼,剑眉微蹙,他抬眸看了眼赵小花,提醒道:“我放上来了。”
以防赵小花受不了冰,动静过大再次动到腰,刘建柏将同样冰的手先覆在了赵小花的后背。
赵小花的确被冷不丁的冰到,但让她更加不自在的是后背那触感明显的大手。
白日里没什么感觉,可如今去一触碰像是拿沾了跳蚤一样,浑身的不自在。
她将脸换了个方向,视线看着床里侧,催促道,“好了,可以了。”
刘建柏将手中冰凉湿润的帕子覆在了伤痕处,翻身躺在左侧,床不算太小,可他身材高大敦壮,又加上赵小花睡在外侧偏中间一点。
两人几乎肩膀挨肩膀,胳膊碰胳膊的。
夏季天热,无论地里干活还是在家中睡觉,农家汉子统一都是打着赤膊,只在下身穿着一条粗麻长裤。
刘建柏身体好,更是容易发热,明明才冲完凉澡,如今浑身的热温也渐渐感染了赵小花。
赵小花趴在枕头上,望着刘建柏那孔武有力的胳膊,宽阔厚实的肩背,忽然想起了前世刘建柏摔下悬崖后被找到的场景。
左手臂连带着半边肩膀不知道被狼给咬断了,地上流了一大滩血,往日古铜色的肌肤失去了颜色,变得十分的苍白,整个人摸上去更是硬邦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