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五人提着柴刀锄头,举着火把往乌鞘岭方向去了。
村里的妇人们探着脑袋看,等人走远了才敢开口。
“这赵小花,还真当自家多大面子。乌鞘岭是啥地方?白天都不敢去,晚上谁敢?”
“可不是嘛,我家那个也想去,让孩他爷给关屋里了。”
“也不知道她说的田七是真不见还是假不见?毕竟某些人又不是没有干过这种事。”周静听到动静赶来,听了几句闲话,顿时对着赵小花走得方向阴阳怪气好一阵嘲讽。
到底是名声和清誉的事,现场可没人敢附和周静,所以在她说完后,老榕树下静得尴尬。
周静白了众人一眼,暗骂了句“一群活该受罪的玩意”,转身走了。
村里的流言蜚语赵小花是不知道,她一只手用力抵住腰疼的地方,加快脚步跟上前头那几个手长脚长的男人。
虽说这一群人同刘建柏关系不错,可也只有刘全与赵小花说过几句话,但两人属于互相看不过眼的叔嫂的关系。
刘全被其他人推出来,尴尬地咳了一声,“那个,大嫂,田七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个话啥的?”
到底是请人办事,赵小花也没冷着张脸,“只说是去茅房,等开饭时,人就不见了。”
“会不会回家了?”刘风接话,不过话刚从口中,随后自己摇头否决了,“应该不可能,要是真的回家了,说句话也不碍事。”
只有去不敢说的地儿,这才招呼不打,偷偷摸摸前去。
确定了田七真得进了乌鞘岭,所有人的心顿时沉了下去,纷纷加快脚步,扬嗓高声唤人。
“田七!”
“建柏!”
“田庄~”
喊声在漆黑的林子里荡开,树冠上歇息的鸟被惊得四散,树蛙蛐蛐也被吓噤了声。
“咦,啥玩意?”刘全脚底下忽然踩到个软乎乎的东西,低头一瞅,草鞋下面竟是条乌梢蛇。
他眼疾手快,捏住蛇尾巴尖,在空中抡了好几圈,最后顺着力道往远处一抛。
赵小花腿都吓软了,刘全离她不过两步远,反才那蛇头在她眼前不停晃圈,有好几次途中还支起脑袋,想要扑过来咬她。
前头几个人听见动静,回头笑骂了刘全,都什么时候还有闲心弄蛇,
刘全咧嘴一笑,拍了拍手,跟了上前。
赵小花觑了一眼蛇砸落的位置,咽了口唾沫,惨白着脸跟上刘全他们的步伐。
不过半刻,喊声终于有了回应。
看见完好无缺,好好站在不远处的田七和刘建柏,赵小花的眼泪再也憋不住,簌簌往下掉,也没想着上前出丑,一个人移到末尾处悄悄抹眼泪。
人一多,一直提心吊胆的刘建柏和田庄终于松了口气。
刘建柏一眼就看见人群中的赵小花,眉头刚皱起来,想问她腰没好来干什么,可看着她害怕抹泪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林子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一群人也没多歇息,刘全和刘风上前接过刘建柏和田庄的背篓。
赵小花腰疼,提不快动作。
不知不觉中她和刘建柏来到了最后。
刘建柏望只埋头走路的人,低声道,“大夫不是不能动吗?怎么也跟着来了?”
赵小花没吭声,明明没见到人时,怕得各路神仙都拜了遍,如今见到人好好站在面前,反倒能半句不应。
这几天她想明白了,那三两银子刘建柏多半是花了,而且还是花在了刘势身上,所以他不敢跟她说实话,这才冒险来乌鞘岭。
可赵小花忍不住想要生气,气刘建柏也气自己。
气刘建柏宁愿去凶险万千的乌鞘岭也不告诉她事情,也气自己,若不是她不愿意给刘势花钱,刘建柏也不会这样做。
倘若刘建柏真的那么万一出事......赵小花眼眶一热,偏过头去。
对于赵小花的倔脾气,没有人比刘建柏更清楚,他接着道,“田七的事让你担心了,等出去后,田庄会好好教训他的。”
不过话说完,落后半步的他瞧着赵小花那不对劲的脚步,眉头拧起来,“腰疼?”说着就要背人。
赵小花吓得赶紧看了一眼前面,伸手推他,“刘建柏你离我远一点!”
“你腰还伤着。”刘建柏黑着脸没动。
赵小花又瞟了眼前面的人,推得更用力了,脸都气红了,“这么多人,你臊不臊!”
刘建柏微微一怔,抬眸扫了眼前面几人,“......那扶着?”
扶着的确是比背不那么臊人,在加上腰疼占了上风,赵小花点了点头。
刘建柏眉头微微舒展,上前一步半搂着人向前走。
回去路上,刘全问田庄怎么这么晚了两人还急急赶路。
田庄只说碰见虎狼之争,明明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虎狼争霸,但从田庄口里像是再聊今早吃什么。
刘全听得不过瘾,扭头准备叫刘建柏讲讲,却见那不足两尺宽的小路上两人紧紧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