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刘建柏那眼神,眼中的温情都快溢出眼眶,就连当初他们最为看好的木柳,刘全也没见过刘建柏这般看过人。
刘全心里一时说不清什么滋味。
他还以为这么多年刘建柏同赵小花生活,无非是看在有了两个孩子,两人搭伙着过日子。
如今一看两人黏糊的劲儿,谁能想两人已经成婚十多年了,而且要是他媳妇,他才凑上,下一瞬嫌热的大巴掌已经扇了过来。
两人的动作,不止刘全瞧见,时不时回头探望的几人也瞧见了,只觉得牙都快酸没了,纷纷撇过脸。
......
刚出乌鞘岭,田庄手里的木棍噼里啪啦往田七身上抽。
几个大人都没去拦,但凡田七今晚运气差一点......那后果谁都不敢想。
等田七哭得嗓子哑了,再也嚎不动了,田庄才收手,冷眼盯着人,“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吗?”
田七摸着泪点头,“我,我不应该一个人悄悄来乌鞘岭,还烦得婶子到处去请人来找我。”
田庄冷哼出声。
田七抹了把眼泪,最后一瘸一拐挪到赵小花跟前,吸着鼻子,“婶,婶子,是我不好......出门的时候我应该同你说。”
虽说做的不好,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赵小花也不好再多说,“以后做事时多想想,要是今天没遇到你爹,那你一个人再林中该怎么办?”
田七想也没想地摇头,“我爹答应我会回来的。”
一时间,赵小花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说来说去,最终源头是处在田庄身上。
“行了,天也不早了,明日还得去隔壁村劁猪,建柏、田庄我就先走了。”孙开看着分岔路口的槐树,开口打破了眼前的寂静。
“今晚多谢了。”刘建柏冲他们拱手道谢。
“我们之间说这些。”孙开摆摆手。
刘风刘华也分别说了几句,三人便结伴往大槐树左岔路走去。
田庄的背篓早在前面就拿回来他背着,刘建柏因为要扶着赵小花,他那篓子便一直由刘全背着。
又过了几个岔路口,田庄拎着田七告别要回家,刘建柏喊道:“屋内热水,饭菜这些都是备好的,吃个饭再走。”
田庄推辞了几句,到底被刘建柏劝住了,一同人朝着刘家走去。
这三天乌鞘岭哪怕平安无事,两人也不敢掉也轻心,夜晚轮流着守夜,白日还要翻山玩药材寻鹿,早就精疲力尽,如今回去还得起锅烧火,倒不如在刘家吃了再回去。
刘势看到不仅找回了田七,反而还带回来了刘建柏和田庄,心中松了口气,杵着拐杖去给人倒水洗漱和摆饭。
刘全看着刘家忙上忙下,刘守烧火的时间还还要抽空给他倒茶水,连忙摆手,转身顶着月色往家赶。
等到赵小花洗完碗回屋时,床上的刘建柏早已熟睡,甚至还打起了呼噜,期间刘玉和刘守尖锐的嬉笑声忽然从外面炸开。
刘建柏眉头微蹙,长睫颤颤,似乎下一瞬要被惊醒,但最后还是翻了身再度睡了过去。
赵小花将蚊帐用竹席压好,出门瞪着洗完澡如今又躲在桌子下面的刘玉,压低声骂道:“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回房睡觉!”
还没哼着刘玉从桌下爬出来,就看着刘守拿着根木棍,莽憨地冲进来,嘴里还大喊着,“妖怪,你还不快束手就擒!”
看着眼前这一幕,赵小花太阳穴狂跳不止,要是木棍再长一点,她保准刘守会卡撞在门上。
“赶紧给我滚回去睡觉!”
看着发火的赵小花,刘玉和刘守悻悻对视一眼,吐了吐舌头,嬉笑跑出了房间。
“记得洗手洗脚了再去床!”赵小花看着就要各自往房间钻的人,急忙制止。
就往房里钻的人,急忙制止。
“知道了,阿娘,我们会洗干净的!”
听着门外细碎的水声,赵小花这才回屋。
冷白清亮月光从敞开的窗外透进来,赵小花看清了刘建柏唇边那短硬的胡茬和他胳膊上那一连串悲刺藤扎出的伤口。
一照在了刘建柏唇边那短硬的胡茬上,紧闭的眼下是一片裸露的胳膊上泛着被刺藤扎的伤口。
赵小花站在原地看了许久,直直到隔壁屋刘守他们动静都消失了,才上了床,侧过身,把刘建柏一条胳膊拦进怀中,闭上眼。
半夜刘建柏被热醒,低头看见赵小花脑袋抵在他胳膊上睡的正沉,额间细发被汗打湿,一绺绺连在一起,他想抽手,刚一动,小臂就被她更紧抱住。
只好停了下来,等赵小花再次睡熟了,他才慢慢抽出手,解开亵衣,光着膀子到院子里冲了盆凉水,浑身燥热一洗二净后,取了块帕子打湿拧干才进了房间。
替人擦了一边后,看着才躺下就滚进怀里的身躯,把房间门给闩上,给人褪去衣衫只剩下肚兜,这才半抱着人睡过去。
隔日天蒙蒙亮,赵小花醒了。
睁眼看着眼前宽厚的胸膛,她愣了一瞬,随即被别处攫住了心神,脸唰地就红了。身子微微一动,顿时就被缠在腰上的胳膊拉了回去,两人胸膛贴胸膛,手臂挨手臂。
“刘建柏,松开。”赵小花双腿不知道往哪儿放,嗔目瞪着闭眼装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