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伴随着疼痛而来的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满足感。

赵小花半撑着床起来，移步到门外时，灶房里的刘建柏正在蒸米饭，刘势烧火，刘玉和刘守背对着她蹲在木盆旁，清洗着南瓜和莲花白。

“阿娘。”刘势坐的位置正对着赵小花，第一个看见了她。

话音落下，其余的人齐齐扭过头来，刘玉激动道：“阿娘，你终于睡醒了！阿爹说今晚蒸鸡蛋，还要弄一个莲花白炒油渣。”

赵小花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刘势瞧着赵小花奇怪的走姿，一下午的猜测此刻终于见到了答案，尴尬回头重新盯着灶里的火。

第一次觉得他爹有辱斯文！

刘建柏看着板着脸，径直往外走的赵小花，接过莲花白开始撕成小片状。

赵小花经过灶房门时，发现门背后突然多了两个大木桶，里面用水泡着洗干净的黄精，不明白这人要干什么，虽心有疑问，但想到她现在还气刘建柏，最后也没开出口。

她来到椅子处坐下，看着反转过来的背篓底面上放着搓红的草绳，中间粗两头细的，也知道是谁的手艺。

草鞋沾水易烂，这几天刘建柏不在，刘势就只能自己搓草鞋。

“小花，在家呢。”忽然一道女声打断了赵小花沉思。

她偏头望去，是村里独自带着孙子生活的陈婆，“陈婆，怎么了？”

陈婆提着个用布包着的包袱，皱巴巴的脸山眼睛笑眯眯，“我来找柏小子有些事。”

至于什么事赵小花也没多问，虽说陈婆一家老的老，小的小，但两人都撑着一口气，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请人帮忙。

她起身站起来让陈婆坐，又聊了几句，见屋里听见可始终不见人影的刘建柏，赵小花不得不主动开口朝灶房喊道：“当家的，快点出来，陈婆找你！”

几乎瞬间，就见里面那人迈着大长腿出来了。

赵小花仰头望天，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陈婆。”

“唉，柏小子，这东西给你。”陈婆拿起搁在腿上的包袱，递给刘建柏。

刘建柏将包袱接了过来，“陈婆，你年龄大了，下次做衣服不用这么着急。”

话音落下，陈婆难得失措地看向赵小花，而赵小花蹙眉瞪着刘建柏，霎那间她也知道这东西是给刘势的，只有给他的东西，刘建柏才会让其他人代做。

“好好好，下次我慢慢做。”陈婆又瞄了眼赵小花，见人始终没发脾气，这才松了口气，局促回道，“对了，做衣服还剩不少布料，我都给你放在里面了，衣服要是不合声，尽管来找我改。”

说完，又同刘建柏和赵小花闲聊几句，颤颤微微的杵着拐杖离开了。

赵小花见人离开后，看刘建柏冷哼出声，刘守和刘玉的衣服的衣服不知补了多少洞，她也没见这人去买布又请人制衣。

怕人又胡思乱想解，刘建柏解释道：“刘势衣服都是捡我的穿的，上面到处都是补丁，原先我想着他要去钟木匠家拜师，再怎么样，还是得有一两件衣服撑场面，这才请人做了套衣衫。”

赵小花忍不住斜眼嘲讽，“咱家当家的还是有钱！我的衣服也都是补丁，怎么不见你给我做一套出门撑撑场面。”

刘建柏听着赵小花的冷嘲热讽，或许以前还会觉得这人无礼取闹，如今却觉得其实这样挺好的，他家花儿在经过那些事后，还能同他吵架，不是像那些迟暮老人般死气沉沉。

“给你买，等过几日我将黄精和石斛买出去，给你和孩子们都买布料做衣服可好？”

赵小花骤然楞在原地，清冷的丹凤眼茫然的看着刘建柏。

刘建柏唇角微勾，伸手将落在赵小花鼻尖的墨发勾在耳后，“饭应该快甑好了，我去炒菜了。”

“这人，有，有病吧！”赵小花摸着红得发烫的脸颊，望着刘建柏消失在门中的身影，

忍不住软声骂道。

可心怦怦跳个不停，似乎下一顺就要蹦出身体，羞赧和慌张占据整个心扉，就连要讨夺刘建柏给刘势买衣服早已忘到十万八千里去了。

回到灶房中的刘建柏将手中得衣服递给刘势，“你等会儿试试这衣服，看看合不合身。”

刘势垂眸悲哀地看着包袱里露出的靛蓝色布匹，手中力道忍不住收紧，这个家终究还是容不下他吗？

“大哥，你有新衣服了唉！”刘玉和刘守来到刘势身边，羡慕地看着包袱的衣服。

刘势抬起头，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