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能吃饱,吴六可耻地心动,但也不是傻子,似信非信的看着刘蔓,“可你不是女人吗?”一个女人能做主自己的婚事,简直闻所未闻。
刘蔓脸上表情闪过一丝不自然,余光见不远处的马石还在地上打滚,竖眉冷声道:“我弟弟身体不好,是不是男人,给个痛快话。”
随后看着地上的吴六上下一打量,故作嫌弃道:“也就是我看你体格不错,这才选你,若是不愿意,我宁找他人就是。”
八亩地,要知道吴六他家都才四亩地,而这女人家中有八亩地,更是整整翻了一倍,而他赘进去,虽说这些地不是他的,但是吃饱肯定不是问题。
吴六狐疑看着刘蔓,“你,当真能做决定?”
刘蔓掐紧手指,还是扬起下巴学着赵小花的性子,冷声开口,“我自然能。”
沉思片刻,吴六沉声道,“我的彩礼是二十斤糙米,出嫁当日就得给我爹娘。”
“可以。”二十斤糙米而已,算下来都才一百多文钱,比村里娶个媳妇儿可便宜多了,“这样吧,彩礼我出五十斤糙米,只不过现在出二十五斤,剩下的秋收后我再送去。”
“你确定五十斤?”吴六惊地脱口而出。
“但值不值五十斤,得让我先看看你能力。”刘蔓瞪着马石笑着道。
话一出,吴六心顿时提起,入赘果然不是那么好赘的,但想到那五十斤糙米,看着矮小粗胖的男人,也觉得不是那么难,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猛地冲向马石。
马石耳朵上的疼还没减轻,下一秒铺天盖地的拳头朝他散落下来,痛骂道:“刘蔓,你,这个贱人,竟然同其他人有染。”
吴六见他说的如此起劲,手中的力道愈发加大。
”我——我错了,错了,别打了,别打了。”
“好了,可以了。”看着被打的半死不活得马石,刘蔓嫌弃的瞥过眼。
吴六喘着气从地上爬起来,顿时一阵天旋地转,连忙又坐了下去,好半晌才缓过劲儿来。
刘蔓抿紧唇,从兜里摸了半个馍馍递给吴六,“吃吧。”
吴六眼一亮,要是刘蔓拿出野菜馍馍他可能还会再思考一会儿,可现在这可是实打实的面粉馍馍。
他连忙接过,撕下一点放进嘴里细细嚼着,其余的捡了张干净的叶子包起来,小心翼翼地拿在手里。
“你赶快吃啊!”见人竟然还留起来,刘蔓怕被她爹娘看见,催促着人。
她家往常都吃野菜馍馍,菜多粉少,自从村里新来了这群人后,两个妹妹挖野菜挖不赢那群人,她娘这才蒸了这种馍馍。
吴六不好意思憨憨一笑,“这馍馍等会儿煮进野菜汤里,够我全家吃一顿了。”
刘蔓怔在原地,嘴动了动,看着眼前的吴六有一瞬间她想直接给人说清,其实马石是她爹给她选的丈夫,最后却是什么也说不出口。
可吴六人高马大,相貌不差,又有一把子好力气,无论哪一样拿出来都比矮小粗胖,脸上长疮的马石好上太多。
她不想,不想嫁给恶心丑陋的马石。
吴六见刘蔓嘴动了动,看着人疑惑道:“你说什么?”
看着一侧浓眉大眼的吴六,刘蔓白着脸摇摇头,“没,我带你去见我爹娘吧。”
就一次,她就利用一次。
若真成了,她一定会好好待吴六,让他吃饱饭。
吴六看着旁边还在打滚痛哭的男人,“那他怎么办?送去见官府吗?”也不知道这种未遂的,会不会绞死。
刘蔓收回了心神,眼中闪过一丝嫌弃,“没事儿,他不敢来找我的。”
虽说她带着吴六回去名声会臭,但那又如何,好一点,吴六入赘给他,坏一点,大不了此生不嫁,去尼姑庵做尼姑。
而且村长是她二爷爷,如果这马石敢拿出去是她伤的他,按照村里的做法,这男人就给被沉塘。
“刘蔓,你这臭婊子,你们这对狗男女,以后给我等着!”两人离开后,马石哆嗦地从地上爬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
刘建柏同赵小花翻晒着豆秆,一阵凄厉带着惶恐的声音由远及近响起,“大伯,大伯。”
赵小花蹙着眉看向刘建柏,“好像是刘兰的声音。”
“这丫头怎得这厉害,我去瞧瞧。”
赵小花喊住想要跟着去刘玉刘守,勒令两人必须待在家写字后这才出门。
“大伯,你快去救救我姐,她要被我爹给打死了!”刘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拉着刘建柏就要往她家跑。
“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刘建柏跟上刘兰,追问到底怎么了,刘蔓这姑娘,虽然平时腔不开气不出的,可却是刘家最为听话懂事,怎么会被刘老二打的这么严重。
别看刘势平常懂事,有时候脾气一上来,刘建柏都拿他没办法。
刘兰语气急促,“我,我爹想把我姐嫁给马石,但我姐找了个入赘的姐夫,我爹气急了,拿着刘鞭子打我姐,大伯,快走吧,我姐都快被打死了。”
刘建柏扯开了刘兰拉着他衣袖的手,“兰兰,你慢点来,大伯先去你家看看你姐。”
......
赵小花进了刘老二家门,便见二房媳妇春香跪在堂屋中央,死死抱着怀里的刘蔓,刘建柏同刘奶坐在高堂,刘老二面色铁青的站在刘奶右侧,下颌紧绷,眼神恨不得将对面的吴六给生吞活剐了。
听见门响动,刘老二偏头看去,见是赵小花,满腔堆积的怒火撒在赵小花身上,“刘建柏,怎么着,还真把我家当你家了,一个二个都来管我家的事。”
说话间,赵小花瞥见了刘老二脸上有道十分明显的红掌印,按捺住扬起的唇角,也不知道谁打的,但打的真好。
“刘老二,说话过过脑子,知不知道什么叫做长兄如父,管你怎么了,他还能打你。”赵小花冷眼瞪着刘老二,继续火上浇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