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启唇唤她:“云安……”
目光朦胧,意识尚未清醒,他看着她笑着走近,半蹲下身,指尖挑过他的下颌:“近两千个日夜未曾见面,你可有念过我?”
段生嵘闭上眼,很难挨:“当年……你抛下我离开,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不好?”
“原谅?”云安淡漠着眉眼抽回手,寸寸目光掠过他的伤口:“你知道吗?当初你对我做的一切都让我恨毒了你。”
段生嵘的伤口被她用力往下摁,天真的问:“会痛吗?”
他拧紧了眉头,一声不吭。
云安哼笑:“你总是这样。用寡言掩盖你所有晦暗的心思。”
“当年你把云瑞从四楼推下去害他骨折住院险些丢了性命,多狠啊。”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怕云瑞带我走,表面好心地放他进来看我,等一个成熟的时机,你就要废了他的腿对不对?”
药剂胀疼血管,段生嵘颤抖着眼睫。
云安还在细数。
“你明知道我对豚草花粉过敏,只要我不顺着你,不听你的话,你就往我的饭食里掺了它以致我过敏昏睡达到你掌控我的目的。”
他辩驳:“药量我都有亲手把控,不会伤到根本。”
“那迷迭香呢?”云安看着他:“你强迫上瘾丝毫不顾及我的意愿闹出了伤,感染了身体,推上了手术台。这都是你干得好事!”
被她指控,段生嵘心惊。原来所有事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双眼阖上,复又睁开。他忽然笑了。直坐起身,他攥住了云安的手,笑叹、自嘲:“是啊,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抬起受伤的那只手,将蔓延到指尖的血液抹在云安的唇畔。
“你看,花开红艳。沾了我的血,你还想跑去哪儿?”
云安意识到不对劲,甩开他的手要走。
未及两步,她细白纤瘦的脚踝被他抓住,一点一点拖回他的身边。他放倒云安,掐着她的腰,交脖而卧。鲜红的手掌印罩在云安的肩颈。
段生嵘在她耳边说:“你既然敢跑,就应该受到惩罚。打断你的手脚,或者等我在床上弄死你。”
云安被他掐住了脖颈,慢慢喘不上气。
段生嵘看着她逐渐涨红的小脸,情绪没有丝毫的波动。
一抹温柔的笑容突然浮现在他的嘴角,古怪极了:“宝贝,你应该庆幸,没有将我逼到丧心病狂的地步。我不想动用心计操控你的心神,把你变成一个只能围在我身边的女人。我只是想要你乖一点,再乖一点。所有阻挠我和你在一起的人和事都会被我一一根除。”
“看在云瑞是你弟弟的份上,我已经手下留情了不是吗?”
“你守在他的手术室前哭得是那么伤心,哭得我心软放过了他。一点点迷迭香怎么了,你不是说最喜欢我了吗?我予你快乐,给你欢愉,你不应该更喜欢我一点点吗?”
房门紧闭着,里面脚步凌乱的声音与钟表的滴答声重合。
一个人守在门外的云安低头去看腕表。
走之前,齐昼对她交代了,致幻药的时效仅有两个小时。屋里叮叮当当的动静很大,真不知道段生嵘一个人在里头搞什么鬼。
等屋里的动静逐渐消失殆尽,云安再一次低头去看腕表。
两个小时过五分。
能进去了。
打开门,她同段生嵘迎面而撞。
他垂眼,淡薄睨过身前的她。
“让开。”他吐字清晰,带着冷冽。
没有废话,云安侧身让段生嵘先过。人走了,她再转眼去看屋内的情景。
血的痕迹一路从地板延到床上,临时搭建的手术台被他掀了个稀巴烂。
段生嵘发疯直接变成桌面清理大师了?
云安想不明白。
清甜的电话铃声响起。云安关上门的同时掏出手机接通:“喂,杨溱姐。”
对面交代了几句话。
云安:“好,我这就去找齐昼师兄。”
挂断电话,云安低头编辑好消息发送给齐昼。
【杨溱姐姐要回来了,有空去接吗?】
信息发出去半刻,齐昼回了信:【今晚有场宴会,你得跟着去。溱溱那边我会安排人接她。】
云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