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晚宴,由议员千金组织。请来的宾客大都是那晚项链不翼而飞的在场人。
齐昼的身影甫一出现,就吸引了一部分小姐夫人的目光。他的一副皮囊实在俊美。
东方面孔在法国的上流社会并不常见,况且他身上儒雅温润的气质由内而发,属于最易让人心生好感的那一类。
十分钟不到,便有三两位千金小姐前来搭讪。
齐昼对于法语并不精通,因而身边带了位翻译官。
云安一身鎏金礼服缀着轻羽,妆容精致得体。
她跟在齐昼后面,与段生嵘并肩。
段生嵘与齐昼,一黑一白。
齐昼打一眼看过去,摆明了儒雅绅士模样。
可段生嵘,他冷冰冰的一张俊脸,压着眉眼,看起来很不好惹。
云安从身旁经过的侍从手上接过一杯酒,就见齐昼温笑着唤她过来。几位小姐还在打探齐昼的情况,她们只得了一句:“抱歉,我已经有了未婚妻子。”
经由翻译的嘴传到几位小姐的耳朵里,她们瞧瞧齐昼身旁的姑娘,抿笑而去。
不远不近,齐昼这句混淆视听的话恰传到了段生嵘的耳朵里。
未及半刻,他攥住了云安纤细的腕,低狠质问:“你什么时候成了他的未婚妻子?”
齐昼侧过身,先是低头去看云安,云安冲他眨眨眼。他保持静默不吭声。
云安晃了晃杯中酒,她的笑格外刺眼:“怎么,不可以吗?”
“不可以!”
天花板的灯炽亮,恍惚了过往。
*
卧房中,云安被锁在床上,看着段生嵘走近。
“我解释了,这只是一场意外。”云安看着他,说话不打草稿。
段生嵘站在床边,触碰云安的侧脸,被她躲开。
指尖蜷了短瞬,她掰过她的脸冲着自己。
“云安,你为什么总是要跑?”
云安闭上眼,不想看他,却还是耐着性子开口:“我想出去找姐姐,你说不可以。单我一个人出去转转,你也不许。如今你的口中只会拒绝我吗?”
“你最会骗我。”段生嵘满眼不信,看着她的脸,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反应:“放你出了大门你根本就不会回来。”
心口悬停,被他猜中了心思。
云安就是不想陪他玩了!
脱口而出:“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段生嵘坐在床边,指腹擦过她的晶莹唇角,陈述事实:“你在对我不耐烦。”
云安张嘴咬他一口:“把你的爪子给我拿开!”
段生嵘的掌心攥紧了床单。
他给过云安机会了,是她又一次辜负了他给的信任。
今天一大早,云安对他讲:“段生嵘,我突然想吃城北李记家的包子了。”
段生嵘坐在书房。这是云安单方面冷战半个月以来她第一次主动来找他。
他在开视频会议,屏幕的对面坐了一个办公室的人,截断屏幕,他摘下耳朵上半挂的耳机:“好。我去给你买。”
汇报了一半的项目被迫中断。
前脚段生嵘的车刚出门,后脚云安就消失在了房间内。
她被关在二楼。从二楼往下望,目测以她敏捷的身手安稳着落不成问题。
但段生嵘看她看得严,他安排的人遍布别墅角落。转遍了房子,云安找不到一个趁手的工具,只能摸去了段生嵘的书房。
掀翻了每个犄角旮旯,总算让云安翻到了一把锤子。
她勾勾唇角。
二楼最西边的玻璃被她一锤子砸了个稀碎,巨大的声响把段生嵘的人都引了过来。
推开窗,云安在二楼的最东边,探出一颗小脑袋。带着即将得手的喜悦,她双手灵活的扒着窗沿去踩落脚点。三下五除二,她落了地,也落在了段生嵘的怀里。
得逞的笑容僵在云安脸上。
临危不乱,她没有将慌乱和心虚浮在表面,淡定说:“好巧。我一个不小心就从二楼掉下来了呢。幸亏有你。”
段生嵘的眼底失望与愤怒交织。他抱着云安回了卧房,不由分说地把人锁在了床上。
“段生嵘你疯了!”云安双手能活动的范围有限,但也足够她揪着段生嵘的头发把他扯远。
怒火在他心里烧得旺。他极力地渴求她的贴近,他已经被她冷了半个月了。
就是对他生再大的气也该够了。
云安不愿意,就是不想给他碰。挣扎间,她的双手都被段生嵘攥进了掌心压在了头顶。
“滚开!你这个疯子!”她破口大骂想要阻止他。
*
“我需要你的解释。”
鲜亮的宴会灯光下,段生嵘眼底的受伤没有丝毫遮掩。
“对一位女孩子粗暴可不是绅士所为。”齐昼上前挡在两个人中间。他对上段生嵘阴狠吃人的眼只是浅浅一笑,仿佛他面前的这个人在无理取闹。
云安也趁机将手腕从段生嵘手里挣脱。
她揉揉吃痛的手,说出的话刺激着段生嵘:“我是谁的未婚妻都轮不到你来质问。”
段生嵘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