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昼笑着开口,简言意骇下了定论:“云安她招人喜欢,有哪些异性往来都是她的自由。你算什么?你没有资格。”
他没有资格那别人就更别想要有机会留在云安身边。
纵然心里气极的发抖,他却突然软了眼,哀怜的看过躲在齐昼身后的人。
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云安侧目规避他的视线。
无奈,段生嵘放低了姿态:“云安……你不要有其他人。”
求你。
“亲爱哒~”杨溱踩着自己的恨天高,将肩头的大波浪随意挽在耳后。她一过来就挽上了齐昼的臂弯。
杨溱将脑袋靠在齐昼的肩头,抬手向云安打招呼:“云家妹妹,好久不见。姐姐可想死你了!”
原本滞静弩张的场面因为杨溱一阵风一样的到来让空气开始再次流动,变得重新舒缓。
齐昼开口,这句法语倒是说得流利,没有用翻译官介绍。
“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子。”
杨溱闻言,扭过身对宴会上的宾客笑得恰到好处。她自信耀眼,同人交流侃侃而谈。
见齐昼同这陌生女人如此亲密,饶是段生嵘面对和云安有关的事脑子再不够用如今也反应过来了。云安伙同旁人又一次耍他!
真是她屡教不改的恶趣味,偏偏他还对她所作的一切都束手无策,只能被牵着鼻子走。
凌晨两点,云安跟在杨溱后面自宴会上退出来。
四个人都在等车,云安站得笔直。她的肩头披上西装外套隔绝大部分冷风。
一旁的杨溱在和久别重逢的齐昼咬着耳朵讲悄悄话,笑容很甜。而另一边的云安和段生嵘并肩无言,她甚至往旁边靠了一步,离他又远了些,中间的宽缝能让一个人侧着身子过去。
说话笑闹的间隙杨溱瞧见了这一幕,只当是小情侣两个闹别扭没有多说什么。
齐昼牵着杨溱的手,把人护在怀里。
车灯冲破了黑暗,打在鞋面,映着树影路沿。杨溱扭头笑笑,对云安开口:“云家妹妹,我叫了两辆车过来,一起走吧。”
云安摇摇头:“溱溱姐姐和师兄坐一辆回去吧,我就不一起了。”
齐昼低头去看杨溱,她的笑容灿然耀眼。
上了车,云安和段生嵘之间像是隔了条银河。她在闭眼假寐,让段生嵘摸不清她在想什么。
宴会人多眼杂,云安看不出这些人的端倪来,只给师兄报了一个消息:这群千金小姐中应该不止一个人丢了东西。
车辆走得四平八稳,段生嵘原是低垂着头,长而浓密的眼睫投下一片阴影。
“段生嵘。”云安轻声开口,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清的声音问:“如果宴上我说的话都成了真,你会怎么做?”
他的目光寸寸掠上她的面旁,未语。云安轻笑:“你想对师兄动手是不是?你想……让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是不是?”
她总是能第一时间勘破他的心。
“对。”这一次他承认的坦荡。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会变。”
面对她话里的嘲弄,段生嵘忍不住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死便死了,只有把人挤出她的心他才有机会完全占据。
迎着风,云安先一步从车上下来。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就算知道他在身后跟着自己也完全不管不理。
肩上披着他的西装外套,在进房门的那一刻,云安就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
风徐徐,吹不灭阳台一盏暖黄的灯,碎影洒在玻璃上,昏昏沉沉。阳台上的吊椅完全藏住了云安削瘦的背脊,晃动高脚杯中的红酒,连着她的面颊也染上了红。
夜空繁星点点,云安第一次质疑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完全错了。段生嵘根本不需要人教,他只听自己的心,只做利己的事,固执己见。
早上8点,杨溱退出齐昼的怀抱,额心被他落上一吻,她笑说:“时间不早了,我今天有会要开,忙的话今晚凌晨12点回来都够呛。”
她看着齐昼的眼睛,又说:“如果真的太晚你就不要等我了。”
齐昼留在玄关目送她离开。
杨溱走得急,起来又晚,齐昼亲手做好的早餐还放在桌上。他的劝杨溱从来不听,泛热的早餐早已变凉。齐昼垂着眼,将东西全扔进了垃圾桶。
三楼的房门被人敲了又敲。段生嵘站在云安的房间门口,听到动静的齐昼上楼来看:“你在这里做什么?”
段生嵘淡回:“快9点了,云安还没有吃早饭。”
扫过他身前端着的甜粥和三明治,齐昼问:“你会做饭?”
段生嵘闭口不答。
齐昼又说:“不用在这儿等小师妹了,她走了。”
“走?她去了哪儿?”不仅话里急切,段生嵘的指尖快要将案盘的边缘捏碎了。
齐昼不消多说一句话,只斜看过段生嵘一眼,也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转身离开。
十分钟不到,齐昼隔着窗,见段生嵘急出了大门。
他一个人混迹在外,从衣兜里摸出手机,成团的白雾散在冰天雪地。
一个电话拨出去,对面传来声音:“段总。”
这头段生嵘急说:“去,把那云家小子给我请过来段家,我马上回国,一个小时内我……”
“你为什么要找云瑞?”
段生嵘的话被面前突然出现的云安阻断。
皑皑雪地之中,两相对视。云安冻红了的双手都还提着塑料袋,她明净的双眸看着段生嵘的眼睛,冷问:“你又要对我弟弟做什么?”
“云安。”他苍白掩饰自己卑劣的行径:“我、我只是想请他来段家做客。”
“不要对我撒谎。”云安不信他的话,又说:“这是最后一次。”
他默了默,吐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