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手上的东西被段生嵘接手,这件事还没有翻篇,她开始质问:“你的所有通讯设备当初都被我派人搜刮了个干净。这部手机你是从哪儿来的?”
段生嵘心虚,他敛下鸦黑羽睫,如实说:“钱家同法国人有往来,钱渡安排人找到了我。”
钱家?主场垄断英国的那个?她倒是听爸爸说过,钱家的唯一的一根独苗苗还留在国内被人护得很好。差点把他给忘了。
云安抬眸:“什么时候的事?”
段生嵘:“在我来到这里的第二天。”
云安的问话没有起伏,半是陈述:“钱渡为你安排好了一切?”
“是。”
她往回走,段生嵘也识趣的低着脑袋跟在她身后,又听她吩咐:“你现在最后一通电话打回去,让你的人把我弟弟安然无恙的送回云家。”
“好。”
“跟钱渡断联,允许你给他报个平安。你在我身边,不会有任何危险。”
“好。”
临了,云安冷说:“再擅自一个人跑出来,你就给我滚回槐城去。”
他在法国人生地不熟,胡乱跑出去要是被人抓走要把他卖了她可不会费心思的去找他回来。累赘。
“……嗯。”
两个人一前一后,双双进了一楼大门,齐昼仍坐在大厅,看着报纸。听见动静,他头未抬,只消说:“小师妹,在外头逛了这么久,可散好心了?”
云安从玄关经过大厅:“师兄让我带的食材我都给师兄捎回来了。等一下让段生嵘给你放到厨房去。”
“好,谢了。”
云安拾阶上了三楼,段生嵘就在后面跟着她。回身关房门时,云安问门外的他:“怎么,有话?”
段生嵘说:“今天你一声不吭的走了,还会有下一次吗?”
云安回他:“我又走不远,你害怕什么?”
没等段生嵘再说话,云安没好气地讲:“下去干活去,别打扰我补觉。”
被她厉声严词撵下楼,段生嵘直接掠过大厅坐着的齐昼往厨房去。
东西放进了冰箱里段生嵘把塑料袋团成一团要扔到垃圾桶里去。
清脆的铃声被齐昼优雅的按响,金铃就平摆在他手边,使唤段生嵘:“给我削个苹果过来。”
消极怠工,齐昼说的话段生嵘从来不听。
如今被云安知道了一切,他更是一天五趟往三楼去。
云安每天两眼一睁不是睡到自然醒,而是被他三两下间断性的敲门声给吵醒的。
无奈,怨气积攒到一定值,她对着天花板大吼:“段生嵘你有病啊!敲敲敲敲敲敲敲!敲你个头啊敲!”
门外人敲门的动作一顿。齐昼放下手转过脸去看段生嵘。
段生嵘垂眼,端着早餐往楼下去。
齐昼清了清嗓:“小师妹,出来了找我一趟。”
“知道了。”云安正心里憋闷,没什么好脾气。
她从楼上下来,就见齐昼同杨溱坐一边,段生嵘坐他们对面,手里还忙着给杯中倒温热的甜牛奶。
走近,云安打招呼:“早啊杨溱姐姐。早,师兄。”
段生嵘把椅子拖出来,云安没理。她隔了一个座位落座,把右手边的早餐移到自己跟前。
自觉地,段生嵘往左边移了一个位置。
云安把筷子放下,环臂靠在椅背上,淡说:“没胃口,不吃了。”
齐昼在细心地给杨溱擦嘴,心无旁骛。
倒是杨溱看着对面水火不容的样子,心里蠢蠢欲动。
齐昼小声在她耳边温讲:“好好吃饭。云安的事你先不要管,等回房了我细细说给你听。”
段生嵘低着头,想开口劝一劝,却知道云安不会听,只好说:“你胃口不好想吃点什么?我去做。”
杨溱凝神听。云安不留情:“你离这么近,害得人没胃口。费得心思再多,也没人放在心上。”
段生嵘不想走,却更不想她不吃饭。看了一眼还在生气的云安,他起身:“我走就是了。”
杨溱转眼去看身边的齐昼,他吃饭慢条斯理,头未动,只说:“你不许学她。”
杨溱笑笑。她才不会听齐昼的话。
余光注意着的身影消失不见,云安抬目看向对面的齐昼:“师兄,我上楼了。有什么事今天晚上再说吧。”
她心情不好,齐昼也没多说什么,微微点头。云安起身,带动身后的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杨溱低头摆弄刀叉,等云安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她侧目,歪头一笑。
齐昼如实讲:“他们两个之前有过节。具体我不清楚,只知道段生嵘是主动凑上来的,云安对他大都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杨溱弯了弯唇,松开手,环臂往后靠,问:“他是你找进来的?”
“不是。是他自己找上门的。”
“辞了他。”杨溱眼底挂着兴味:“云家妹妹既然看不惯他那也就没必要留着他碍眼了。”
揽过旁边椅子上放的包,杨溱起身,踩着高跟鞋往门口去:“我还有事,今天晚上回来不要让我再看见他。钱我出,你记得办好。”
大门开合,隔绝了高跟鞋踏在地上的热闹。饭桌恢复了冷清,齐昼瞥过杨溱只吃了一点点的早餐,没了胃口。
得知段生嵘已经被人送出了庄园,打包丢回槐城,云安心里没有任何波澜:“随便。以后他的事,师兄不要再同我讲了。”
齐昼坐在对面沙发上,说:“议员千金那里有消息了。半个月是最后期限。盗窃的不只是一个人,而是团伙作案。两个星期后他们就要偷偷撤离法国,珠宝不重要,要的是他们的命。”
云安:“任务内容有变,她加钱了?”
“是。”
“身份、原委,师兄可调查清了?”
齐昼对上她的眼睛,知道她是不想滥杀无辜。普通的窃贼身份可不至于要了命。
神色变幻,齐昼笑讲:“议员千金的手下曾过了一批“白糖”,东西丢了就是他们几个干的。胆大包天的小毛贼敢以此来威胁人,当然容不下他们活着。”
就算他们不动手,这几个窃贼也活不久。
云安问:“东西呢?”
“经我的手,小师妹放心就是。”
云安点头。
身后的全窗被人砸了个窟窿。轰天震地的碎裂声吓着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