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被他们催眠,却也懂得自救。许是技不如人,姐姐找回了记忆,却也完全遗忘了古堡发生的一切。”
叶盂杉敛眸,光变得黯淡:“我和师父都以为这样的结局最好不过。这段往事也从来没有人在姐姐面前提起。自然……也不知道那孩子的存在。”
云安张了张嘴,却也只是无奈。
“所以,现在要怎么办?他们既然要那孩子的命,我们呢?”
叶盂杉把手撑在船沿,低头小声地说:“我不知道。那孩子长这么大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
云安提议:“船上的每一个人,除了我们,都不想要小少爷活着。盂桐师姐真要保他的话,我们不可能坐视不管。”
叶盂杉:“那你想怎么样?”
云安半开玩笑似地,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要不然,把他们全部炸掉算了。”
船也不要了。毁尸灭迹。
叶盂杉震惊到瞪眼:“这怎么可能?”
云安扭头看她:“怎么不可能?你有见到那群人搬上来的箱子里面都是什么吗?我看了,里面都是炸药,还有管制枪械。海域这么大,废一艘船怎么了?不会被发现的,更何况是人。就算我们不这样对他们,你能保证他们不想置我们与死地吗?师姐,刀尖舔血这么多年,你的心,怎么还是那么软啊。”
虽然云安是最后被收进师门的那一个。但此刻,叶盂杉一脸陌生地看着小师妹,真正意识到了师父口中:云安啊,是个有天分的孩子,任何事情到了她手里,都会迎刃而解。
神踏马“迎刃而解”!
小师妹简直是杀神来的好吧!
阻碍她执行任务的全被她亲手解决掉了,可不就没有“刃”了吗!
虽然但是,叶盂杉转念一想,有时候确实需要小师妹这样的人来下决断,也难怪师父要派小师妹过来了。
想通了,叶盂杉也不再纠结别人怎么样,倒是认真起来,跟云安商量好到底该怎么做。两个人嘀嘀咕咕了好久。事情都明了后,云安才似想起一件被遗忘的事,抬手打断叶盂杉后面的话。
云安:“就这么定了,我还有件事等着我去处理,待会儿见!”
叶盂杉话没说完,一头雾水地看着小师妹离开。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去了另一边,叫姐姐领着那孩子先偷偷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云安口中说的要紧事,就是一脚踹开段生嵘的房门!把他从床上揪下来,警告他什么都不要说,也不要问,只管跟着她走就是。
见她一脸认真的模样,段生嵘当真以为她遇见了棘手的问题,想着要不然一个电话帮一把。然后就……
就被云安一脚毫不留情地踹下去了轮船,一头栽倒在艘小皮艇上!
把小皮艇系在邮轮上的绳子解开,云安一边把绳子丢进海里,一边对着懵圈转身面对她的段生嵘讲:“只能送你到这儿了。开船快走,别让我再看见你!”
段生嵘意识到什么,目光炯炯,藏着哀怨:“你又要丢下我不管?”
云安掏了掏耳朵,无所谓地说:“什么叫又?我以为你该习惯了。”
习惯什么?
习惯被她抛弃,看她去找别人吗?
他做不到。
忽然想起怀里藏着的戒指,他好像抓住了根救命稻草,拿出戒指给她看,真心诚意地说:“云安,这枚戒指,你还记得吗?”
她当然记得。当初两个人最爱的时候,为了订婚,而互相为对方亲手戴上的戒指。只不过当初云安离开的时候把它丢了,虽然不知道丢在了那里,但没想过他能找回来。
见她看着这枚戒指出神,段生嵘又搬出她当初的承诺:“你说我们订婚,就不会再让我一个人。你反悔了吗?”
云安被他话里话外的颤抖拉回心神,笑着说:“那都是骗你的。别再抱着你可笑的天真了。”
段生嵘:“我不信!”
云安可没多余的时间跟他说长道短纠缠不清,拨了个电话出去,摊手做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说:“信不信由你。不过好心提醒你,船要炸了。再不跑快点,小心把你炸成碎片哦。到时候就真的没人要了。”
电话被对面接通,云安把电话放到耳边,头也没回地走远。
–
叶盂杉手里正在忙着护送姐姐和小少爷登上皮艇,小小少年蓬松棕黑的发顶,盖着的是她余温尚暖的棕皮外套。
叶盂杉、叶盂桐、小少爷、管家,他们四个连在一起,悄摸摸的往下走。把姐姐安全送到皮艇上,叶盂杉让姐姐放心,有她和云安在,没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
叶盂桐怀里抱着小少爷,一只手紧紧抓着妹妹的手不放。可心里再不愿意,也懂得顾全大局。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要妹妹给她一个承诺:“不要太冒险,一定要来找我,姐姐等着你。”
叶盂杉点点头,隔着外套摸摸小少爷的脑袋,对负责启动皮艇的管家,缄默后沉说:“快带他走吧。不要忘了你答应我的。”
她原本是不想叫管家跟着姐姐一起走的,多个人一起,就多了一份被发现的风险。可他不,非要跟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