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学生?”也是,那个巴掌小脸,黑得透亮的葡萄大眼,看着跟未成年似的。也得亏她长得漂亮,要不沈青提来那天,他也不会拿她当挡箭牌。
至少周丽来送餐的话,他是不会选的。
“是呐,她哪里得罪您了吗?”
“她哪个学校的?”祁路刚问出口,又觉得自己越界了。
“没事了,大米饭不要了,谢了。”他挂了电话。
周丽磕着西瓜子撇撇嘴,这少爷是看上樊星了。也是,这个荷尔蒙分泌旺盛的年纪。
有钱人谈朋友找女人她见的太多了。
迟昼又觉得自己神经病了。无聊的日子被他有趣地过着,何苦找不自在。
“算了”,可是他的人生信条。
他飞了一趟苏黎世,不是因为想祁路了。
“你能不能带我去吃点好吃的?呆了两天瘦了四斤了!”他摆弄着祁路漂亮的雪板,看他吃着奶酪贝果,依旧是那张死人脸,把自己当空气。
但他知道,祁路是不会记恨他的,就像他也无法讨厌沈青提。
“沈青提前段时间去伦敦找我了。”他想到哪里说到哪里。
“她怎么还不死。”
嚯,祁路永远这么直白。
他咳嗽了两声转移话题。他是真的怕祁路跑佛罗伦萨整死沈青提,毕竟,他是个疯子。
“这没什么好吃的,一路开到塔施,你最好现在就吃一桶康师傅,到了采尔马特更没得吃。”祁路很有耐心了。
心里哀嚎……到了采尔马特还要坐马车,他干嘛来找罪受,至少伦敦还有煎饼果子呢!他不甘心的打开小某书搜索美食。
就这个了,目光锁定这家意餐和另一家芝士火锅。
“我觉得我还能坚持!”他才不要吃速食面,。说完,他像只灵活的猫跳到副驾驶坐下,仰头灌了口冰可乐。
祁路熄了烟头,把两人的板子装上车,就着冰美式吃了药片。
迟昼看在眼里,心里发毛:“哥,要不还是我开吧?董呢?”他以为董会来当司机。
“信叔喊他回北京有事儿。”系上安全带一脚油门就要出发,迟昼愣是一路都不敢睡。
他真正意义上知道祁路有病,是在去年的圣诞节。
看到祁路的冰岛电子票根他就死乞白赖一键跟随,他也要去看极光,可是最后只在离开的飞机上看到了。
他体弱多病,经常不是这里痛就是那里痒,到地方水土不服发烧了,他感觉自己要死了。
躺在温暖的房间苍蝇搓手,死之前想吃一顿kfc,说实话他更喜欢麦当劳。
祁路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真的答应去买。
在雷克雅未克离他们最近的kfc距离是三公里,路上下着雪,没有公交没有车。
小雪转为暴风雪时祁路终于进了门,手里提着连锁药店的一袋子药扔给他,眼睫毛上都结了冰霜,淡淡的说:“你还是死了吧,圣诞节kfc放假。”
祁路浑身都在抖,他还以为是冷的,结果祁路从箱子里拿出一塑料瓶。
打开盖子把半瓶药干巴巴的全嚼了。
迟昼吃过药贴着退烧贴躺着,迷迷糊糊伸着脖子看了眼,以为自己烧出了幻觉,揉了揉眼撕了退烧贴。
他觉得自己现在回光返照了,牛劲十足。
颤抖着手拨了112。
至今为止迟昼也不知道他那天经历了什么,回来吃半瓶碳酸锂。
通俗来说,这是一种情绪稳定剂。
快到塔施了,他拿着药瓶摩挲着,看到上面的副作用,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的拍腿,笑的眼泪都流出来。
祁路像看傻逼一样看他。
“性功能障碍吗?硬不起来还是弄不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呵呵,干死你信不信。”祁路咬牙切齿,无语到极点,真想给他一脚踢回伦敦。
这么暴躁,不过他一向对于祁路的攻击无法选中,自顾自接着话茬:“你要不要做个mbti测试,最近老火了。”他动动手指把链接转发给祁路。
祁路又生气了,不说话。
“我是isfp,大家都叫这个小画家,太准了,我完全艺术家来的。啧,我觉得你是邪恶紫人组呢……”他就这样自言自语了一路。
在马特洪峰的缆车上看向365天都白皑皑一片的雪道,迟昼也得感叹一句,有钱真好。
他可以理解祁路为什么来瑞士了,他原来以为祁路更喜欢车水马龙里的独处,以为他喜欢纽约和华盛顿的充满活力,追求极致的繁华都市。
现在发现,他是在追逐一个冬天。
如果有钱的话,人可以永远活在自己喜欢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