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心里也舒畅多了。
对面两人的脸色却有些奇怪。
明明房里开了空调,冷气十足,阿班却满头大汗。
“你怎么了?有那么热吗?”
白芸狐疑地看看空调度数。19°,不刚好吗?
她再一偏头,却愣住了。
原来置物架的帘子后面有道门。后面是个浴室。
身形高挑的男人下身裹着浴巾走出来,裸着上身,在室内的灯光下可以清晰看见他肌肤上斑驳的伤痕。因他取下了左手的腕带,还能看见手腕上陈年的针口印记。
“所以我是在找死。”他从齿间硬生生挤出字眼。
饶是周恕的声音再平静,白芸也听出了些许火药味的意思。
她立刻反应过来:刚刚自己说了那么一大堆,竟然是以哥今天开一下午车来给她们送车钥匙是找死的行为作为结束语,霎时想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呃,也不是。”
白芸不由后退一步,瞥眼身后——却发现空无一人。
陈邛和阿班就像叛徒一样先走了。
周恕发丝仍湿漉漉的,慢慢朝她走近,深幽的眼眸始终定定地看着她,逼得她连连后退。
白芸不可避免地对上他裸露的上半身,简直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索性就这么直视——哥的肤色比她还要白皙许多,手臂、胸膛和腹部都有肌肉,且线条流畅。
他周身都是清冽的刺柏气息。
现在她总算知道为何他身上既有焚香又有刺柏的气味了。原来他用的是这款沐浴露。
只是……哥的身材竟然这样好,看上去比小时候健壮许多。
白芸面色郝然,勉强抛开脑子里怪异的想法,不自然地挪开眼:“哥,我我这就先出去。我还以为你……在下面卫生间。”
她不自然地别开眼,作势就要溜走,却被一条修长的胳膊捞了回来。
周恕黑着脸,扼住她手腕将她拽回来,颇为咬牙切齿道:“你现在已经成年了。你千里迢迢跑到印尼来科考火山,那是你的选择,都和我没关系。但是你现在偏要叫我哥,还在我这里,我就不会让你有事。如果你觉着我的行为不妥当,那就请离开。”
闻言,白芸猛地抬头,这一下生生撞着周恕的下颚。
“啊。”她吃痛地摸摸额头,疼得龇牙咧嘴。
周恕凉凉地看她一眼,放开她的手腕,大步走开。
当白芸再睁开眼时,周恕已默然穿好了上身的睡衣,将浴巾披在肩膀上,拿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
她眼睁睁地看他的唇贴在她刚用过的杯沿上,目瞪口呆,张了张嘴,却又没敢提。
周恕没理会她。
他皱眉看看瓶盖里安安静静躺着的胶囊、药片,以及一大杯的生理盐水。
“你动了我的药。”
他不是问,而是陈述一个事实。
“都是那天看你拣的,分量一模一样。你今晚上还没吃药吧,快吃!”白芸眼睛亮亮的,忽然喜笑颜开地凑过来:“哥,你刚刚这么说,是不是就是承认我是你妹的意思了?”
周恕拿着瓶盖的手一顿。
他没答,就着生理盐水把药一口饮下,随后就把房门打开。
显然是送客的动作。
白芸急步冲过来,伸开双臂给哥来了个大大的拥抱,把头深深埋进哥的胸膛里:“哥!”
她个头只能达到哥的肩膀,所以手臂堪堪环绕住哥的腰。
许是因为她这个拥抱过于突然,她明显感觉到他衣料下的肌肉倏地收紧了。
周恕冷脸拎起她的后领子,与她保持距离,语气平静道:“我是个身体弱的人。你再来这么两下,我就会去医院了。”
这话听起来很是耳熟。
白芸一默,迅速换了个态度:“这是之前的说法。”
周恕伫立不语,似乎想看她又有什么高见。
“我刚刚看见哥皮肤紧致,线条优美,又有很多肌肉,连腹部的伤都好了大半,足见气血充足,身体已经比以前好太多了。”
她认认真真评价道,添油加醋道:“我觉着哥甚至可以去报一个马拉松,强健体魄!”
门口传来咔哒的声响,在此情此景下竟不显得突兀,倒像是对于她这方才这番激情澎湃话的结词。
阿班嘴里还有个没吃完的山竹,手里还拿着一个山竹,另一个掉到地上去了。
“我突然想起来你们好像不吃这个,我我去拿给老邛吃!”
他仓皇逃走了。
周恕脸色愈加阴沉,拎着白芸出去,掩门。
白芸虽说被他冷脸推出来,却仍是很激动:“哥,我下个月就帮你报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