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板!午觉睡醒了?”阿班走老远就开始给她打招呼,雀跃地蹦跶起来:“你送我的摩托车已经到了!谢谢白老板!”
白芸揉揉惺忪的眼,下台阶时瞥了眼:“不谢。你喜欢就好。”
她摸摸缠着她小腿的好汉,坐在池塘边喂鱼。
接下来的两日周恕都没在苏卡拉米。
更准确一点来说,从那晚他把她推出房门后,就再没见过他。
听陈邛讲,他是去三宝垄对接供应商了。
白芸不由暗暗懊悔:难道是她那晚说要给哥报名跑马拉松,把他吓跑了?
可她很快又摇头。
哥不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一定是他工作上的事情太多,所以回不来。
白芸本想找许珊聊天解闷,可想到许珊今早就回去了,因而只好悻悻地坐回去。
她看着盘子里没人吃的山竹,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晚看见的裸露的肌肤,身上还有斑驳的伤痕,有些失落。
虽然那晚她没有提,可是哥身上的伤痕绝非是一日两日就有的,看上去是一些陈年的伤。
这些年……哥是不是过得不好?
这是阿班第三次拿帕子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擦这辆车轮红银拉花的摩托车了。
他一边擦一边同白芸招呼:“白老板,你送我这车可真拉风!明日我就骑车去雅加达转悠一圈,可不迷死那帮家伙。”
白芸却没搭话。
她时而看天、时而看地,颇为伤感的样子。
阿班全身心都扑在新车上,也没注意到白芸怪异的表现。
这时,陈邛办完事回来。
他自然看见阿班在这擦车,不由有些意外:“车这么快就到了?”
阿班眉开眼笑,急忙拉他过来参观:“拉风吧!今天下午才到!白老板送我的阿普利亚SR GT200!”
黑猫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悠悠绕过摩托车的后座,趴到番茄藤边的台子上去。显然他对这车不怎么感兴趣。
陈邛还是很给面子,中肯地评价:“确实拉风。你可得好好谢谢白芸。”
“当然!白老板在这一天,我就帮她刷一天鞋,洗一天衣服!”
说到此,他们都纷纷看向白芸。
后者却全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对话,只愁眉苦脸地对着盘子里的山竹叹气。
陈邛对阿班道:“白芸不喜欢吃山竹,你可以给她买点菠萝。”
阿班恍然大悟:“怪不得她不高兴。”
白芸无精打采地抬眼,终于看见他们站在那,似是很久了。她心想:与其自己在这瞎想,不如问问这俩人来得实在。
她勉强打起精神,问陈邛:“哥还在三宝垄吗?”
“我们向来是不问他的行程的。”陈邛道。
白芸面上划过片刻的失落,欲言又止。
“你想问什么?”陈邛看出了她的纠结。
“你们见过哥的爸妈吗?”她踌躇着开口。
来这里这么多天,她其实一直想问,为什么没有看见过恕哥的爸妈,但没找着机会开口。
陈邛和阿班对视一眼,摇头。
“我们不问这些私事。可能恕哥也不想和我们提及。”陈邛道。
白芸心头莫名松了口气。
她虽说想知道,却又怕真的听到这些事。
她又问:“那……他身上那些老伤,是多久落下的?这些年,他是不是经常受伤?”
陈邛沉默半晌,摇摇头:“我们是三年前才跟恕哥一起办事的。这些年倒是没怎么看见他受伤。上个月中弹,算是他近几年最重的一次伤了。”
白芸一默。
这几年哥受的最严重的伤,竟大概率还是因为她。
她眉头紧锁,嘀咕道:“那就是以前的伤了。”
“大概是的。但恕哥的事,我们从不过问。”陈邛礼貌地笑笑,又道:“你和恕哥应是更亲近些,为何不直接去问问他?”
言毕,他就拿着水壶去给庭院里的蝴蝶兰浇水了。
“对了,你那晚说的恕哥那些忌口,我这两日仔细想了想,发现他好像现在不怎么忌口这些了。许是身体已经比以前好多了?”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补充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