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遥去给他调整衣服,说:“就穿着这个吧,我们就穿着这个玩一天吧。”
不再是西装革履。
他看着平遥,答应了。
平遥露出了笑容。
这一天玩了很多项目,平遥玩的很疯都不知道天已经黑了,席寞看了眼时间,对她说:“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平遥不知想到了什么,拉着他往广场方向奔,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那里早已被人围得水泄不通,站在人群当中,突然天空中飘荡起来许多气球,还有无人机表演。
为了避免被人群冲散,所以他们是手牵着手的,站的距离也是非常近的,周围非常的吵,平遥在他的耳边说:“情人节快乐。”
席寞看着她,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脸。
周围的有情人有相拥的,有激吻的,有求婚的,有告白的,有牵手的,都是幸福的模样。
在这个时刻,平遥说了第三个条件。
“吻我。”
他的手顿了顿,吻落在她的眉间。
这时烟花绽放,响彻天空,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很快时间到了,灰姑娘的魔法消失了,他的情侣装变回了西装,不会再牵她的手,不会亲吻她,又变成了她的小叔叔。
停车场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席寞先去把车开出来,让她在原地等着。
等他把车开出来的时候,人不见了。
他一边找一边打电话,但是电话怎么打也打不通,周围的商店大多已经关门,所以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来回找,防止人回来找不到所以他也不敢跑太远,他站在原地,从未有过的心慌。
他打了一通电话,吩咐:“去调一下这边的监控,人大概是在这附近失踪的,你查一下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或者……”
“你就这么担心我吗?”她不知从哪走了出来,站在他的面前,嬉皮笑脸的让人又爱又气。
席寞沉着脸盯她。
平遥置若罔闻,仍旧笑嘻嘻的,手里还捧着一大把玫瑰花,递给他说:“好看吗?给,送你啦。”
席寞推开她的手,花没拿稳被丢在地上。
平遥愣了愣,有些不知所措。
席寞板着脸怒斥:“去哪了?为什么不说一声,为什么不打声招呼就跑掉,不是叫你在原地等我吗?你怎么总是这样,你还要一直这么任性到什么时候。”
“那你走啊,为什么要找,我是死是活不关你的事。”平遥从地上把花捡起来,说:“或许我死了那样就没人烦你了不是吗?”
说完就要走开,是不打算坐他车的表现。
席寞眼神微冷刚要发作,这时一位老奶奶挑着担子走来,看见平遥很是开心,两人在那聊了起来,原来这花是看老奶奶这么晚了还没卖完才买的,她没有乱跑。
等老奶奶离开后,平遥就一个人走着,席寞把她拉住,说:“上车。”
平遥挣开他的手,别开脸去,说:“不用麻烦。”
席寞说:“你还怕麻烦吗?”
平遥瞪他。
就是要麻烦,所以平遥毫不犹豫上车了。
他问:“在哪里买的花,我怎么没看见?”
平遥小声说:“后面我又去上厕所了啊。”
他看了平遥一眼,说:“把安全带系上吧。”
平遥低着头,没有动作。
他俯身过去帮平遥。
一路沉默无言到家。
他说:“下车吧。”
平遥仍旧没有动作。
他俯身过去帮平遥解开安全带。
平遥握住他的手,说:“不要。”
他看向平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不想,不想再这样了,不想不能抱不能亲不能牵手,不想和你只是这种关系了。”
她是哭着这样说的。
他闭上眼,靠在座椅上,神情痛苦。
平遥低着头,说:“到底是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不管是因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面对吗?”
“我知道你是爱我的。”
“我知道以前的我很让你头疼,总是让你付出,看起来很不成熟,只享受你带来的爱却从不去好好的爱你,一直让你那么辛苦,我错了,我会改的,以后你不用那么辛苦,我会……”
“像今天这样吗?”他说:“适可而止吧。”
平遥顿住,缓缓抬头看他。“你说什么?”
他拿开平遥的手,冷声说:“下车吧。”
平遥说:“又要这样了,是吗?”
“不好吗?”他平静地说:“我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
平遥流下眼泪,抓住他,用力地捶打着,哭诉:“不好,我不要这样,我们不该是这样的。”
她哭的很凶,但即使是这样,面前的男人仍旧无动于衷。
不知过了多久,她哭累了,无力地趴在席寞的身上,紧紧地抱住不松手。
席寞把她从身上拉开,说:“爱情并不是人生的全部,同样,我也不是你人生的全部。”
平遥怔住了,问:“你放弃我了吗?”
他嗯了声,说:“放弃了。”
说的很轻松,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沉重。
他没有管人怎么样,直接下车了。
平遥慌忙下车跟去,月姐看到她说:“回来了?”
平遥噢了一声,看向楼上,张望着什么。
月姐笑着说:“席先生上去休息了。”
“今天出去玩的开心吗?”
平遥收起目光,没有说话,直接上楼去了,去找他。
房间里没有看到人,淋浴室传出声音,是在洗澡,平遥就在他的卧室里待着。
很快,浴室里的人出来了,看到她在,不禁皱眉。
平遥躺在他的床上,说:“怎么了?我不能来你房间吗?”
他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没有理会她。
平遥坐在床上,向他说:“你不睡觉吗?”
“是因为我在这吗?”
他说:“你要是喜欢这个房间的话就给你好了。”
平遥笑了,说:“我喜欢的,就会给吗?”
“什么都可以吗?”
“是啊,应该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了,你多好啊,我啊真幸运。”
沙发那坐着的人没有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
没一会平遥从床上起来,说:“对不起啊,我有点无聊,所以就多待了会,却忘记了好像是不可以的,我现在就走。”
夜晚里,平遥趴在床上撑着手看书,却几乎是昏昏欲睡的状态。
不知道是第几个好眠的夜晚了,因为这本书,其实并没有多少的进展,她还停留在开头,确实是枯燥到可以让人打瞌睡,有时候她会想那时为什么席寞会爱看这本书,究竟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撑着脸蛋在那盯着书,不知不觉中却变成发呆了,嘴里还咬着笔,像是回到了奋笔疾书的学生时代,那时席寞常常为自己补课,也总是这样走神发呆,老是被他批,其实当初自己能考上b大也有他一半的功劳。
他是榜样,是目标,更是骄傲,记忆中他是神一样的存在,上帝与他比简直是毫无可比之处,因为上帝赋予的是苦难,而他给的是实实在在的温暖。
平遥的回忆里充满了他,人生中的酸甜苦辣咸处处都有他的身影伴随,有时候命运这个东西也是说不准的。
这一夜好眠。
而这边,席寞坐在那抽烟,脑海里回荡着今天的所有,她的笑容挥之不去,掀起心中一片涟漪,嘴角也忍不住上扬,可那一瞬,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容又很快消失了。
这时,月姐抱着一瓶子进来,瓶子里还插着花,是今晚的玫瑰花。
月姐在摆,他往那瞥了一眼,花朵艳丽的色彩在他单调的房间里别具一格,多了分鲜活。
他双腿叠加倚靠在沙发那,指间夹着烟,比平时多了几分慵懒。
他随口问:“人睡着了吗?”
月姐说:“还没有,刚刚看到还趴在床上看书呢。”
“看书?”
“是啊,自从晚上开始看书了之后,好像睡得更好了。”
他笑了笑,倒是也不意外。
月姐把花放好之后就出去了,席寞坐在那,过了一会起身就要往外走,不过他还是停下来了,又转身回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