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拥抱、轻啄还能算作是不知分寸的亲近，那……那种撩拨，李怀松没办法欺骗自己。

他很想当场离开，但不把话解释清楚了，谁知道一觉醒来这个小混蛋还会做些什么出格的事。

李怀松冷静了一会儿，说：“回床上躺好。”

念竹听话地躺好，眼神里有种讨好的意味，李怀松莫名心情平复了些，拿了耳温计，重新给念竹测了体温。降了一些。

李怀松表现得过分镇定，李念竹猜到哥有话对他讲，却没想到哥的第一句会是道歉。

李怀松说：“事情的起因在我，这点你没说错，是我行事欠妥，才会……”

“为什么？”李念竹问，“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离开，早上还好好的，我就补了个觉，醒来你就不见了，我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而且我还在生病，我究竟做错什么了？”

李念竹越说越激动，掀了被子又要站起来，离李怀松更近一些。李怀松安抚地按住他的肩膀，掖好被子。

李怀松重新坐回椅子上，拨弄手串欲言又止：“你应该不想知道。”

李念竹固执地看他：“不要什么都替我做决定！我想知道！”

李怀松面色如常：“我不喜欢你对我……”

“算了算了，我不想知道了！”李念竹捂住耳朵，恶狠狠地咬牙，“都是谎话！如果你只会对我说谎，还是什么都别说了。”

他刮了眼李怀松下腹部，挺生气地心想：你刚才明明就很喜欢。

李怀松停顿着思考了一下，并没有在意到念竹的眼神：“今天我说的一些话让你有了误解，所以必须和你解释清楚。

“我的本意是希望你能慎重对待自己，和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否定你在我心里的分量，我……很在乎你，不管发生什么，我是你哥哥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但用自伤行为胁迫我或者其他任何人，去达成你的目的，是非常不理智不成熟的做法，试图自伤也包括在内。这类行为只会伤害到你自己和真正在乎你的人，并不会让任何人为你妥协，包括我。

“我希望你已经认识到了这点，是吗？”

李念竹沉默着点头。

李怀松不满他的这种回答，重新问了一遍：“你会做到你的保证的，是吗？我可以相信你的保证，是吗？”

李念竹说‘是’，无奈地重申了保证。

李怀松才继续话题：“很好。

“明天一早我会按原计划离开，直到年假结束再回来。不是因为讨厌你或者想要远离你，一是我需要私人的空间去思考一些事情，二是你需要一个切实的教训。

“在这期间我不会联系你，除非紧急情况，否则不会回复你任何的消息和电话，你可以暂住在这儿直到我回来。”

像是一早猜到李念竹不会接受，李怀松接着抛出了另一个足够诱惑的决定：“虽然我私心觉得那一耳光你挨得不冤，但我确实不该动手。算上我对你的欺瞒和不告而别，你可以向我提出三个要求，除了让我留下，其余的我都会尽力做到，作为对你的补偿。

“以上，能接受吗？”

李念竹很想说不太能。

离年假结束，还有整整七天。这半个月因为工作原因，他们几乎每天都能见面、一起吃饭。李念竹很难想象和哥断联七天是什么感受，那肯定很难熬。

可是三个要求又很诱人。而且他不想再令哥失望。

李念竹满脸期待地看哥：“我现在就能提要求吗？”

“按理应该等我回来再满足你的要求，不过今天是除夕，可以破例一次。”李怀松终于收起了严肃的表情，低头含笑：“说说看，想要我做些什么？”

李念竹眼里闪烁亮莹莹的光芒，毫不犹豫地说：“我要哥陪我睡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