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翔?”
他脸色一变,快步走过去。
归灵站在原地,看着夜星临靠近那只巨鸟,伸手抚上它的脖颈,低声说着什么。那鸟慢慢安静下来,巨大的头颅蹭了蹭他的掌心,乖得像只宠物。
夜星临安抚好阿翔,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孩。
“趁早放弃你的想法吧。”他说,“阿翔不喜欢别人靠近,你少打它的主意。”
归灵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
晚饭吃得沉默。
归灵埋头扒饭,全程没抬过头。夜奶奶偶尔看她一眼,也不说话。夜星临更是当她是空气。
饭后,归灵主动洗了碗。等她从厨房出来,夜奶奶和夜星临正坐在客厅看电视。
她在旁边站了会儿,鼓足勇气走上前。
“我们聊聊?”
夜星临眼皮都没抬:“说。”
“我怎样才可以离开?”
“等你把债还清。”
“怎么个还法?”
全程都是归灵和夜星临在对话,夜奶奶坐在旁边,像是什么都没听见。直到归灵问出那句,老人才慢慢开口:
“你在我家打工抵债。”
归灵转向她:“要打多久?”
“你什么都不会,家务都要从头学,我还得管你吃住。”夜奶奶掰着指头算了算,“大概一季吧。这期间给你零用钱,许你出门走动,但不能离开此处。如果造成损失,需要你承担,工期相应延长。明白吗?”
归灵听着,点了点头。
她心里其实在盘算别的事——先答应下来,再慢慢找机会。反正她也没真想在这待一季,只要找到回去的办法……
“好了,都睡觉吧。”夜奶奶打了个哈欠,起身。
归灵一愣:“等等,我睡哪?”
夜星临站起来,懒洋洋地往楼上走:“你昨晚睡的哪,还睡哪呗。”
归灵脸色一变:“什么?跟你睡?你想得美!”
夜星临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眼神像在看傻子……其实在这之前夜星临一直睡沙发为了看护她,恰巧那一次发生了点意外,归灵对此误会很深,所以对他敌意很大。丢下:“随你”后走了
归灵愣了一下。昨晚……昨晚她昏迷着,什么都不记得。
“我看楼上有空房间啊。”她不死心。
“那间有人住,经常来。”
“那另一间呢?”
夜星临的目光闪了闪,没说话。
归灵心里一沉:“那一间……怎么了?”
“那一间你就别想了。”
“那我不要跟你一个房间。”归灵梗着脖子,“我是女生,跟男生同居,对我名声不好。”
“行啊。”夜星临指了指大门,“你出去睡大街。”
“你——”
“够了!”
夜奶奶一声喝断。她站在楼梯口,脸色不太好:“吵吵吵,一天到晚就知道吵。”
她看了归灵一眼:“你跟我睡。”
归灵被那眼神盯得一缩,心里骂了句老巫婆。
但想想,总比睡大街强。
她低着头,跟着夜奶奶回了房。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夜色渐深……
冰冷、黑暗,漫天灵雪无声飘落。
天的尽头晕开一抹凄艳的红,覆雪的彼岸花沿着虚无铺成一条路,路的尽头,立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红衣似火,与天际的红光融为一体,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孤零零站在那里,美得凄凉,也美得让人心头发紧。
女孩缓缓转过身,一步步靠近,单薄的肩膀轻轻颤抖,细碎的抽泣混着微弱的诉说,飘进归灵耳里:
“我好痛苦啊……”
话音未落,身影骤然消散。
“你是谁?别走!”
归灵猛地伸手,身体跟着一翻——
“啪。”
清脆的一声,她结结实实给了身边的夜奶奶一巴掌。
空气瞬间死寂。
忍了一夜的夜奶奶终于彻底爆发,一把狠狠推醒她:“归灵,你给我起来!”
还陷在噩梦余韵里的归灵被猛地拽回现实,起床气直冲头顶:“你干什么啊老巫婆,大清早发什么疯!”
“你喊我什么?”夜奶奶脸色铁青。
“老巫婆啊,”归灵揉着眼睛,理直气壮,“不然叫老妖婆?算了,还是老巫婆好听点。”
夜奶奶气得抓起枕头就砸:“我今天非教训你不可!”
归灵灵巧一躲,得意挑眉:“哎,打不到~”
一老一少瞬间在房间里上演了一场鸡飞狗跳的追逐大战。最后,夜奶奶指着门外,气得破口大骂:“你给我滚出去!以后不许再进我房间!”
归灵吐了吐舌头,刚冲到门口,就迎面撞上闻声赶来的夜星临。
少年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头发凌乱、一脸硝烟味的两人,忍不住低笑出声:“还是让她住我那里吧。”
归灵立刻炸毛:“不行!你做梦!”
“你想多了,”夜星临淡淡瞥她一眼,“我的意思是,我阳台赏你一寸之地。”
“您可真大方,我不需要。”
“可以给你搭个帐篷,没得商量。”
归灵最终还是妥协了。
等看到那个还算宽敞结实的小帐篷,她勉强接受——对她而言,私人空间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