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灵收拾妥当后开口 “那你借我点钱。”归灵伸手。
“借钱干什么?”
“买必需品,我总不能一直穿你们的衣服。”
夜星临掏出钱包,却只抽出两张票据递过去。
归灵嘴角一抽:“你还能再抠一点吗?”
“给多了,你还得起?”
“借都借了,还差这点?”
几番拉扯之下,夜星临干脆把整个钱包塞给她,转身又抱来一堆脏衣服:“这些,手洗。”
归灵愣住:“不是有洗衣机吗?”
“我让你手洗就手洗,有意见?”夜星临语气不耐。
归灵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假笑:“好的,少爷。”
夜星临去上学,夜奶奶也去上班。大概是因为警方的报备,他们准许归灵出门,还特意让尘萦陪同,方便她熟悉路线。
归灵洗完衣服,天公作美,阳光正好。
她和尘萦一路相处得十分融洽,先去服装店挑了几套合身的衣服,又一起吃饭、逛超市,添置生活用品。
走到日用品区时,归灵忽然停下脚步:“请问,这里有夜灯吗?”
店员热情推荐了一款水晶球夜灯:“太阳能充电,手感调光,很适合晚上用。”
归灵一眼就喜欢上了。
恰好达到消费门槛,她领到了一沓游戏券。
没想到抓娃娃是她的强项,一番操作下来,娃娃堆成了小山,两人几乎拎不动。
“看你恢复得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尘萦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舍,“我也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啊?你要去哪?”
“我回家本来就是准备毕业事宜,现在该走了。”
“你学的医?”归灵惊讶。
“嗯,下次再见咯。”
归灵真心祝福:“好,祝你医学道路闪闪发光。”
只是她心里悄悄叹息——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再见。
两人道别后,归灵独自回到家,屋里空荡荡的。她抱着一堆娃娃回到阳台的帐篷,却发现根本塞不下。
她转头看向夜星临的房间。
房门虚掩,里面整洁却冷清,灰冷色调为主,独卫齐全,可处处都缺少烟火气。
归灵眼珠一转,干脆抱着娃娃走进去,把软乎乎的玩偶摆满床头、书桌、窗台、沙发……原本冷硬的房间,瞬间多了几分温暖。
“这样才温馨嘛。”她满意地拍拍手。
闲下来之后,好奇心再次作祟。
她想起那个一直被严令禁止靠近的房间。
归灵悄悄走过去,趴在门缝上往里看,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瞧不见。
好奇心越挠越痒,她干脆转身找了工具,几下就撬开了那道锁。
门“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比其他房间都大,看得出是主卧,可家具陈设都蒙着一层薄灰,显然已经空置很久。
归灵走到书桌前,擦去相框上的灰——里面是一张立体照,照片上的女子温婉大气,眉眼间竟与夜星临有几分相似。
她又打开一旁的衣柜,里面全是女子的衣裙,清丽脱俗,气质典雅。
衣柜最底层,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归灵轻轻打开——
一件蓝墨色镶着细闪的华丽披风,一顶缀着碎宝石的小王冠静静躺在其中,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没忍住,拿出来披在身上,又戴上王冠,走到镜子前。
光影落下,整个人瞬间被衬得高贵又疏离,像误入人间的异乡客。
就在她对着镜子看得出神时,楼下传来了开门声。
夜奶奶回来了,夜星临也放学了。
老人径直进了厨房,夜星临则习惯性回房,刚走到走廊,就看见那间紧闭的房门,竟然敞开着。
他眼神一冷,快步走了进去。
下一秒,少年震怒的声音炸开:
“谁让你进来的?谁让你撬的锁?”
夜星临一把攥住归灵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瞬间皱眉。
“你有病吧!松手!”归灵疼得挣扎。
“谁让你进来的,还敢动我妈的东西?”夜星临眼底翻涌着怒火,语气冰冷刺骨。
归灵终于挣脱开,后退一步,小声道:“我……我不小心进来的,原来这是你妈妈的东西,她长得真好看。”
“不小心?”夜星临步步紧逼,“不请自来,不问自取,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他猛地一推,归灵后背重重撞在墙上,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你讲点道理!我又没弄坏什么!”
“再敢靠近这个房间一步,后果自负。”夜星临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归灵又气又委屈,忍不住问:“既然空着,为什么不能让我住?”
“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认清你的身份。”夜星临眼神冷得像冰,“衣服脱下来,滚。”
那股冷漠彻底浇灭了归灵所有辩解的念头。
她默默脱下披风,摘下王冠,狠狠塞回他怀里:“给你。”
说完,转身就走,边走边小声嘟囔:“切,谁稀罕,至于发这么大火……”
她刚下楼走进厨房,一股大力猛地将她拽进去。
“啪——”
一记耳光落在脸上,火辣辣地疼。
归灵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夜奶奶:“你凭什么打我?老巫婆!”
“谁让你进那个房间的?”夜奶奶脸色吓人。
“我就是好奇……”
“你还动了什么?”
归灵如实回答:“打开了衣柜下面的箱子,试穿了一下他妈妈的衣服……”
“还敢提他妈妈?”夜奶奶一把揪住她的耳朵,语气严厉得可怕,“我告诉你,别说衣服,他妈妈这三个字,以后提都不准提!”
“为什么?!”归灵疼得眼眶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