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小朋友们已经被埋在花园里了，已经死了，已经变成了百合花的肥料。

要怎么完成已经死了的人的心愿？

“叮——”

系统的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副本任务进度已更新】

段归笙点开手环，看到主线任务下方的小字完全变了。

【任务进度:3/？】

【已解锁核心线索:院长的真相——慈心孤儿院的院长并非人类，而是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瓷娃娃。她以收养为名，将孩子们拆解成瓷娃娃，填补自己内心的空洞。】

【已解锁隐藏支线“牙齿”完整信息:牙齿的主人并非副本BOSS“小女孩”，而是被院长杀害的十六个孩子之一。她需要她的牙齿，因为那是她唯一剩下的、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主线任务“完成小朋友们的心愿”已更新具体目标:找到十六个孩子各自的心愿，一一完成。当前完成:0/16。】

【提示:孩子们的心愿各不相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都与院长有关。】

段归笙看完更新，把手环放下来，看着面前那个东西。

“你不是那些孩子。”

“你不是BOSS。”

“你到底是谁？”

那个东西歪了歪头，嘴角重新咧开。

“我是这个孤儿院的记忆。”

“所有来过这里的孩子，她们的恐惧、她们的痛苦、她们的绝望、她们的不甘——全部汇聚在一起，变成了我。”

“我不是一个人，我是很多人。”

“我是她们所有人的声音。”

段归笙看着它。

“那你刚才说的那些，拔牙、挖眼、切手指、关地下室、埋花园，是谁的经历？”

“所有人的。每一个孩子都经历了同样的事情。院长妈妈对待每一个孩子的方式都是一样的。拔牙、挖眼、切手指、关地下室、埋花园。一套固定的流程，像一个流水线。”

“十六个孩子，十六套流程，一模一样。”

它歪了歪头，黑色的眼眶对着段归笙。

“但是归笙姐姐，你刚才问了我一个问题，我答不上来。”

“你问我自己的心愿是什么。”

“我不知道。”

“因为我没有自己的心愿。我是所有人拼起来的，我的心愿是所有人的心愿加在一起。”

它抬起手，指着那三十二颗缓缓旋转的牙齿。

“那个孩子的心愿是找回她的牙齿。”

“其他孩子的心愿呢？”

“我不知道。”

“所以你要一个一个地去找到她们，一个一个地问她们，一个一个地完成。”

“只有完成了所有孩子的心愿，她们才能解脱。”

“我才能——”

它顿了顿，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血迹的白裙子。

“我才能闭上眼睛。”

段归笙看着它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她转过身，走向壁橱的出口，慕池跟在她身后。

走了两步，段归笙停下来，回头看着那个东西。

“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东西歪了歪头，黑色的眼眶里翻滚的雾气涌动的速度变慢了，慢到几乎静止。

“我没有名字。”

“那你想要一个名字吗？”

那个东西沉默了。

三十二颗牙齿在它头顶缓缓旋转，白色的光在暗红色的空间里温柔地亮着。

“想。”

段归笙想了想，说：“阿愿，心愿的愿。”

那个东西在嘴里念了这两个字。

“阿愿……阿愿……”

念到第三遍的时候，它的声音带上了一点鼻音。

“我有名字了。归笙姐姐给我取的名字。”

“阿愿，等我完成了所有孩子的心愿，你会怎样？”

阿愿抬起头，黑色的眼眶对着段归笙。

“我会消失，和所有孩子一起，消失。”

“不会再有人被埋在这个花园里了，不会再有人变成瓷娃娃了。”

段归笙点了点头，转过身，走出了壁橱，身后传来阿愿的声音。

“归笙姐姐，天黑之前一定要回来找我。”

“我等你。”

段归笙没有回头，走进了走廊的黑暗里。

手腕上的铃铛在黑暗中发出一声轻响，像是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对她说了声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