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心孤儿院成立于1979年，由院长林秀英一手创办。林秀英早年丧夫，无儿无女，将全部心血投入孤儿院，一度被外界誉为“慈母”。】

【然而，林秀英患有严重的心理疾病，她无法容忍不完美的事物。在她看来，孩子的牙齿不整齐、眼睛不对称、手指过长或过短，都是缺陷，需要修正。】

【1987年3月12日，十六名女孩同时被送入慈心孤儿院。这些女孩均来自同一个贫困山区，均为孤儿，无人关注，无人过问。】

【林秀英将这些女孩视为自己的作品。她在孤儿院地下室建立了一个工作室，用剪刀、钳子、针线等工具，对女孩们进行改造。】

【拔除牙齿、挖掉眼球、切掉手指……她认为这些操作可以让女孩们变得更完美。】

【所有操作均在女孩们清醒的状态下进行。林秀英不使用麻药，因为她认为疼痛是美的代价。】

【1987年4月1日，多名女孩均因失血过多、感染、器官衰竭等原因陆续死亡。林秀英将她们的尸体埋在花园里，在上面种上百合花。百合花长势极好，因为土壤里充满了养分。】

【林秀英并未因此停手。在接下来的数年中，她继续收养女孩，重复同样的操作。死亡人数无法统计，因为林秀英销毁了所有记录。】

【女孩林笑笑在手术过程中发生了意外。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手术台上，眼睛已经被摘除，牙齿被拔除，但她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安静地等待死亡。她挣扎着从手术台上滚下来，爬出了手术室，爬过了走廊，爬下了楼梯，爬到了一楼大厅。】

【她的挣扎惊动了其他房间里的孩子。那些已经处理完毕的孩子的灵魂被她的哭喊声唤醒，整个孤儿院陷入混乱。在混乱中，有人放了一把火。】

【起火点位于院长办公室，火势迅速蔓延。院长被烧死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她的瓷娃娃收藏品在高温中全部碎裂。十六个孩子的灵魂被困在燃烧的建筑中，无法离开，因为她们的遗体被埋在花园里，而花园里的泥土被某种力量封印了。】

【火势持续了整整一夜。天亮之后，孤儿院化为废墟，但在废墟中，有人发现了一样东西。】

【一个完好无损的瓷娃娃，坐在院长的办公桌上，嘴角上翘，画着一个标准的微笑。】

【那个瓷娃娃的眼睛是全黑的，没有瞳孔。】

【火灾之后，慈心孤儿院的废墟在每个月圆之夜于浓雾中重现。十六个孩子的灵魂被困在副本中，无法解脱。】

【“瓷娃娃计划”的真正目标是院长希望通过制造活的瓷娃娃来获得永生。她在火灾中死去，但她的意识在某种程度上保留了下来，寄宿在那个完好无损的瓷娃娃中，以怨念的形式存在。】

【副本“孤儿怨”的BOSS是所有孩子怨念的集合体。她代表了孩子们的愤怒和绝望，同时也代表了她们最后的善意。】

【阿愿愿意帮助玩家完成孩子们的心愿，只要玩家能够通过她的考验。】

【副本评级：B级特殊。危险程度无限逼近于A级。】

【该副本已被通关。通关方式：以非暴力、非对抗的方式，完成所有孩子的心愿，化解怨念。】

【系统提示：这是《孤儿怨》开本以来，首次以零伤亡、全心愿达成的方式通关。恭喜玩家。】

段归笙听着系统的播报，偏了偏头。

“零伤亡？”她看着手环上显示的存活人数，“赵明远死了，孙悦死了，陈念、刘雨桐、钱岳状态存疑。这算零伤亡？”

系统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做出认真的胡说八道。

【零伤亡是指在完成主线任务过程中，未因与副本核心冲突而导致的玩家死亡。赵明远、孙悦的死亡属于玩家个人行为触发的意外事件，不计入副本核心伤亡统计。】

段归笙嘴角动了一下，没什么情绪地“哦”了一声。

【弹幕】一条咸鱼：系统这个解释有点强行啊，死了人就是死了人，还分核心不核心？

【弹幕】爱吃瓜的小明：但妹妹确实是第一个用这种方式通关的，以前的人都是硬刚吧？

【弹幕】今天也在摸鱼：以前的人可能根本没想过跟那些孩子好好说话，上来就是干，然后被反杀。

【弹幕】夜猫子不睡觉：等等，副本通关了，是不是意味着可以出去了？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副本《孤儿怨》主线任务已全部完成。当前剩余时间：23小时47分。】

【请玩家在倒计时归零前返回副本入口处等待传送。】

【倒计时归零后，系统将自动结算副本奖励，并根据玩家表现发放积分、道具及个人技能。】

【祝您游戏愉快。】

段归笙看着手环上那个倒计时。

23:47:03，23:47:02，23:47:01。

时间一秒一秒地跳，每一秒的跳动都伴随着手环屏幕上一丝极细微的震动。

她把手环放下来，转过身看向宋磊和王浩。

宋磊靠在走廊的墙上，菜刀已经别回了腰后，两只手插在裤袋里，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水渍还在，形状从一张尖叫的人脸变成了一朵百合花的形状，花瓣舒展。

王浩蹲在走廊中央，把眼镜取下来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扶住了墙。

“结束了。”他说，声音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我们活下来了。”

宋磊从墙上直起身，走到段归笙面前，站定。

他比她高了一个头，低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好几下，才说出话来。

“谢谢。”

段归笙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宋磊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大一些，也更稳一些。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接了那个东西的对话，不是你去跟它玩捉迷藏，不是你去灵堂抽签——我们早就死了。”

“我一个人也做不了这些。”段归笙抬起手指了指王浩，又指了指宋磊自己，“你们帮我整理那些东西了。那个收藏室的东西，我一个人搬不完。”

宋磊轻笑出声。

笑声里有释然，有惭愧，有一种说不清的酸涩。

“你不用替我们找补。我们都知道，从头到尾，你才是那个扛事的人。D级新人，第一个副本，B级特殊，你扛了最重的活。”

段归笙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偏过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她最开始住的房间的门。

门板上那只眼睛还闭着，睫毛的线条画得很细致，一根一根的，微微卷翘。

“走吧。”段归笙收回视线，往楼梯口走，“下楼等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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