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徵到家的时候昌远伯果然已经在前厅堵他。
鉴于林徵已经是昌远伯的儿子了,所以此时此刻只能装孙子。
“……爹。”
林徵老实地站到林茂德面前,头几乎低出直角,以求不让林茂德看到他的任何表情。
林茂德背着手站着。
林徵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从头到尾地打量自己。
“昨晚做什么去了?”
林茂德故意拖了好久才说话。
“……爹,我都这个岁数了,夜里宿在好友家……也很正常吧。”
林徵确实提前思考了这个问题,老实回答会挨骂,编得太离谱又容易露馅,只能希望这种含糊的回答能蒙混过关。
“好友,你的好友是安王?”
林茂德的鼻腔中冷哼出一声。
“你个搞不清的,他是皇子,你是什么身份?”
林徵不敢吭声了。
“你整天跟他混在一起有什么用处?”
林茂德看着紧闭的厅门,低声道。
“唉,当年本来是希望三皇子看中你,结果呢,你全程低着个头。对……对对,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
“……”
林徵慢慢抬起头,两眼无辜地看着昌远伯。
林茂德觉得自己的头好痛。
“陛下现在病得很重了,最近别再跟安王乱跑,你能不能明白?”
“儿子知道了。”林徵抿着嘴,一副很委屈的老实样子。
实则心里想着就要乱跑就要乱跑,他今晚还要去安王府,他爹难道还能去安王府要人吗?
“……我今天还有事,你不准走,让林徙来说说你。”
林茂德对小儿子无奈了,竟然想让大儿子教训他。
听着林茂德离开,林徵心中窃喜。
让他大哥教训他,跟直接放他走了有什么区别,他大哥兴许还得哄他几句。
林徙,林徵认定的昌远伯府中最好说话之人。
也是对他最好的人。
他大哥很快闻讯而来,装模作样训了他两句,然后把他从昌远伯留下的随从眼皮子底下带走。
“早上还饿着吧?哥带你吃点好的。”
兄弟俩一前一后沿着花厅旁的小道走。
林徵打了个哈欠,抬手捂住嘴。
“不了吧,我好困啊。”
二十出头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两人断断续续折腾了一晚上,商毓秋第二天还能一早出门像牛一样地干。
林徵就不行,虽不至于累得趴在地上,也是提不起精神了。
不过林徵身上又没有差事,只要家中没人管他,想睡上一天也行。
林徵脑袋里已经空空一片了,突然他的后衣领被林徙捉住。
“徵啊,说实话。”林徙的语气虽然还不着调,但脸已经青了,“你昨晚和安王,在王府里玩什么啊?”
林徵看不到身后林徙的脸色,自然也反应不过来他兄长发现了什么。
“画……作画呀。”这是实话啊,林徵理直气壮得很。
“……要用上脖子画吗?”
紫红交错的印子看得林徙心惊,他把林徵翻转过来,沿着衣领要继续检查其他部位有无罪证。
林徵恍然大悟。
“哈……哈哈,当然是用手画了,大哥你拽我干什么,你看我这一脖子被虫咬的,有没有清凉的膏药涂涂,痒死我了……”
人心虚的时候话就会多,林徵很心虚,一下吐出一连串的话。
但林徵知道,他哥真不是傻子,今天这关怕是难过了。
林徵闭了嘴,站在林徙面前像只鹌鹑。
“……你和他……龙阳,是不是?”
林徙问得直白,而林徵脸上的红晕已经给了他答案。
林徙觉得自己的头也好痛。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阴着脸审问。
林徵抿着嘴不敢看林徙,他第一次觉得他兄长也有一点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