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徴寻思了一会儿,找到领队,问能不能给点银子,跟他们的马车一块走。
领队热情又眼光毒辣,看林徴的衣服料子就知道是哪家跑出来的小公子,一口应下。
双方达成一致,林徴加入了商队。
虽然马车也免不了颠簸,但比起自己骑马终究好了多。
还不用费心分神,可以在车厢里接着小憩。
林徴想,待到了盈州他定要开个上房不管不顾不分昼夜地先睡上几日。
赶路怎么会累成这样?林徴不确定,但隐隐觉得不对劲。
他攥着泛黄的纸条,顿了顿,又收回袖中。
不可能的。
再说,林徙还找大夫给他看过。
绝无可能。
林徴也没别的事做,一时无法转移注意,将这个念头抛之脑后。
只能不停地默念绝无可能,绝无可能……
三声长哨打断了林徴思绪。
车夫突然猛地一甩鞭子,马车飞速奔驰,林徴没坐稳向后仰去。
“怎么了?”
林徴扶稳后急急掀开帘子看。
“公子躲好。”
那车夫一脸焦愁,头也不回。
“是山贼!”
情况完全超乎了林徴的理解。
山贼这种东西,他只在话本子中见过。
林徴缩回车厢,盯着晃动的车帘,忐忑不安。
突然,马车猛地急停。
林徴整个人向前栽倒。
不知撞到了何处,他腹中剧痛,脸色瞬间煞白。
原来是前方的马车也都停了。
后方的也只能跟着堆积成一条线。
前面的路已经被山贼提前堵死了。
“都识相点,滚下来。把货留下,钱奉上,咱弟兄留你们一条性命。”
林徴所在马车的车帘被粗鲁地一把拉开。
“哟。”山贼一见到林徴就乐了。
“你们商队还有点意思,还带个女扮男装的小姐。”
这山贼这辈子风吹日晒,从没见面这么白嫩的皮肤,忍不住伸手去摸林徴的下巴。
“你瞎吗?”
林徴苍白着脸,忍着痛推开。
“老子是男的。”
“你当我瞎吗?”
山贼怒了。
“当谁男女不分呢?给脸不要脸的贱人。”
山贼一把抓住林徴,用力想将他扯下车厢。
林徴小腹疼得根本动弹不得,压实了重心抵抗。
“嘴倒是硬得很。”
山贼眼睛盯着林徴不放。
“出来让兄弟们看看到底是男是女。”
“你放开我!”
林徴没练过身手,怎么能抗衡得过山贼的蛮力。
最终还是被扯出车厢,一屁股坐在地上。
腹部再次受到冲击,林徴痛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山贼不怀好意,又黑又粗的手当即就朝林徴领口伸。
林徴将头缩进双臂中。
太痛了,他根本动不了。
感觉那只手又在扯自己的手臂,林徴真恨不能杀了他。
突然,又是两声短哨。
山贼立即松了手向远处看。
飞扬的尘土将一伙山贼和被山贼控制的商队一同包围。
身穿铠甲的骑兵从其中走出,亮出银白的长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