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条路上。
一队人马日夜不停向西南行进,路上行人商队皆退让躲避。
“统领,我们已经追了这么远,不可能还赶不上林公子。”
焦统领一旁的侍卫在马背上说。
“是否他根本没往这个方向走。”
……
千钧一发之际,商队被一支突然出现的卫兵解救。
似乎有要事在身,解决完山贼,便立刻离开。
林徴几乎是靠着本能躲回了车厢,不知过了多久,车轮又缓缓开始转动。
“公子,原来方才那是瑞王的卫队,新皇登基,要就藩了。”
商队继续赶路,车夫将刚才趁机打探的消息向林徴解释。
“他们方才就在我们商队后面,发现了不对劲先派卫队前来看看。”
林徴捂着肚子,侧脸靠在车厢板上,四肢发冷。
他弱弱地“嗯”了几声回应。
车夫不想那么多,只以为林徴是和他一样,吓到了。
“这下便好了,只要跟在他们后头定能保证平安。”
“等过了盈州,下面地势开阔平坦,再没这些祸害藏身之所。”
“我们快到盈州了?”
林徴捕捉到关键。
“今天应该赶不及了,明日总能到了。”
车夫回答。
林徴用脑袋砸了一下车厢板。
他真的快痛死了,心里害怕极了。
纸条上写的是当年接生林徴那个大夫的住址,比盈州还要再远三城。
他怕自己等不到那时候,就要死了。
又行了一段路。
前方瑞王队伍休整,商队远远离着几百米,也停下休息。
林徵下车借口解手到草丛中,仔细查看了自己身上并没有血。
莫非是撞到了其他东西?
他糊里糊涂地想,可也不对劲。
自己又没有产道,如果真的小产,血如何能出来?
不会是都堆积在肚子里吧。
林徴越想人越虚。
走路的时候都感觉像有一囊袋血在腹中晃荡。
他离开草丛前小心地向瑞王车队的方向看了又看。
林徴也害怕自己被商毓泽发现。
没发现认识的人,林徴以能做到最快的速度钻回车厢。
马车走走停停,林徴处于半昏迷的状态。
车夫偶尔说上几句,没人回应便当自言自语。
“我和车内之人相识……”
林徴听到一道不同的声线。
“林徴。”
下一秒,车帘被掀开。
林徴刚要坐起就被林徙堵着嘴按回来车里。
“他半路把我放走了,我硬要跟去云州都不行。”
林徙冷笑一声。
“不多说了,你又是怎么回事?”
林徴扒住他的手臂,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林徙身上。
林徙先前只是注意到林徴在商队中,现在近看才发现林徴脸色惨白,一脸虚脱的模样,心中一惊。
“哥!我是不是真的怀上了。”
林徴崩溃道。
“我现在好像……好像小产了。”
“好痛……”
林徴的泪水从眼角往下滑,蹭到林徙的袖子上。
“哥……我要去桑川找大夫。”
林徙抓住林徴的手,上面全是忍痛用指甲掐住的印子。
手腕冰冷,整个人似乎都在逐渐失去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