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林徙拒绝。
“你等不了了,必须立即看大夫。”
“不要!”林徴惊恐。
“我不要!”他再次强调,不想多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件事。
“你听话。”
林徙也不容动摇,为林徴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便跳下马车。
“任大夫,这是舍弟,还请你帮忙看看。”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车厢的高度明显下沉了些。
林徴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了,只能乖乖任其把脉。
“他怀孕了?”任大夫疑问却肯定。
他似乎有些见识,并不大惊小怪。
“你们到下一个镇上立刻下车,再在路上颠簸就真要没命了。”
林徙到了这时心里同样怕得不行,额头开始冒汗。
“任大夫,那……”
“我会跟你们一起下去。”
任榕看了兄弟二人一眼,很容易知道林徙想要说什么。
“感激不尽,实在是感激不尽。”
林徙松了口气。
二人对话时,林徴已经晕了过去。
再醒来,就跟断了片似的。
中间发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已经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肩膀上。
林徙坐在床侧看着他,任榕正端着煎好的药进屋。
“喝了吧。”
任榕把药碗递给林徙,示意他喂林徴喝下。
林徙听说任榕从小师从名医,虽然不到三十岁,却已医术精湛。
否则也不会被商毓泽特意带去封地。
“先告诉你,不论想不想留下这个孩子,都必须用刀在你的肚子上划出口子。”
任榕没有指明对象,但明显是在和林徴说。
“我建议你呢,还是喝药。好好怀着还能给你留点考虑时间,要是真小产了,立刻就得拿刀划你的肚子。”
任榕的视线轻轻落在林徴腹部的被子上。
“这里什么都没有,我可没办法给你做。”
林徙立刻按着林徴喝光了药。
林徴手抖个不停,忍不住发出泣音。
林徙安慰林徴。
任榕拉开凳子,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心情好坏,打量林徴的视线却盖不住新奇。
“您是?”
临时找的客栈小而简陋,掌柜的话屋内也能听得清楚。
“刚才来的那三个人,住在那里?”
林徙站了起来,走到门后,看了任榕一眼。
这是瑞王。
“麻烦任大夫照顾一会舍弟。”
林徙说完,便开门往楼下走。
“大夫……任大夫。”
林徴缩在被子里,弱弱道。
“求你,不要把我怀孕的事告诉其他人,好不好?”
他知道林徙出去只能拖延时间,商毓泽一定会坚持打开这间房,最终还是会发现他。
落到商毓泽手上已经够倒霉了。
商毓泽再蠢也早该回过味,自己被商毓秋耍了。
林徴不敢想象让他知道自己怀了商毓秋的孩子会怎么报复。
“我只是怀了孕,这件事不会对其他任何人有伤害。”
林徴抓着被子,含着两眶泪哀求,真是楚楚可怜。
“求你,不要告诉瑞王殿下,好吗?”
任榕没有说话,坐到林徙原先坐的地方,盯了林徴一会儿。
“可以。”他说。
他用手抬起林徴的下巴尖,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