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徵疼痛而出的冷汗沿着面部轮廓聚积到下颌。
此刻都落在了任榕手里。
水液加大了皮肤的摩擦。
指腹抚过脸颊的触感格外清晰。
林徵整个人僵硬了,本就迟缓的思考都随呼吸停滞了一瞬。
好恶心。
林徵喉头滚动,压抑反胃的冲动。
眸子上覆着的一层泪水稀释了恨意。
“我有什么理由,冒险替你遮掩?”
任榕满是兴味地打量林徵。
林徙和瑞王的声音越来越近。
林徴低头,泪珠悬空坠落。
下颌在任榕掌中蹭动。
“大夫觉得呢?”
林徴拉扯了一下嘴角,做出一个难看的笑。
美丽之物受到催折,任榕心中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躁动。
他确实无法拒绝。
任榕收回手,失去支撑林徴整个人向下一扑,单手撑在床边。
下一刻,屋门终于再次打开。
瑞王勾着嘴进入客房,林徙紧紧跟在他后面,朝林徴投来担忧的眼神。
商毓泽背手在床边站定,俯视林徴,毫无征兆地发出大笑。
林徴就着撑在床上的姿势抬头看他。
商毓泽持续不停地笑,几乎要背过气去。
屋内其余三个人一动不动静静地听他笑,只感觉时间漫长,真不知道他能笑多久。
极具讽刺的笑骤然停歇,和它的开始一样突然。
“林徴?”
商毓泽再上前一步,拎着林徴后脖颈将他上身提起,强迫他看着自己。
“没想到你还是落到了我的手里。”
商毓泽没忍住又笑了几声。
毛骨悚然的,林徴肩膀不自主往里缩了缩。
“以前不是不乐意做我的伴读吗?”
商毓泽咧嘴,露出两颗尖牙。
“那现在,就让你做我的奴隶。”
商毓泽手上用劲,要把林徴从床上提起来。
林徴扑腾两下,膝盖也离开了床板,他皱着眉。面容因疼痛而变了形。
“真丑。”
商毓泽啧啧两声感叹。
“难怪皇兄不要了,你现在这模样属实倒人胃口。”
“他算计得我好惨,这笔账不如你替他还。”
他在林徴耳边道。
林徴被他拎得窒息,气都进不去。
“松……松手。”他弱弱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
商毓泽直接一把将林徴摔到了地上。
林徴脸色唰一下惨白。
杏眼瞪圆,瞳孔失焦放大。
“殿下!手下留情啊!”
林徙不能继续沉默了。
“林徴他现在重病在身,实在干不了什么活,请殿下不要为难,小人愿意替弟受罚。”
“林徙你有病吧。”
商毓泽哂笑。
“你能替他个什么?”
“禀殿下,这位公子的病确实危急,若不好好静养,性命不保。”
任榕适时插话。
他此前在瑞王府担任府医也有几个年份。
商毓泽对他在医术方面相当信任。
“性命不保?什么病?”
他来回审视着倒在地上的林徴。
林徙偷看了一眼任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