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徴他……知道林家外放后跪了几天几夜求情,几乎滴水未进。陛…陛下也没有同意,林徴便想赶路寻来……”
“啰哩巴嗦的,闭好你的嘴,林徙。”
商毓泽不耐烦,直接打断,下巴向任榕一仰。
“任大夫,你说他是怎么回事。”
“依据脉象看,应是早有风寒未愈,又劳倦过度,导致肺中演化成急症。”
任榕欺商毓泽对医术一窍不通,信口胡诌。
“方才可能又受到那伙山贼惊吓,气机逆乱,不宜再动。”
“这就要死了?”
如此经不起折腾?商毓泽心中怀疑。
“林徴,站起来让我看看。”
林徴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又听商毓泽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抬头便看见那张令人生厌的脸,真想化身一条恶犬,咬断商毓泽的喉骨。
可眼下他也别无他法。
只能照商毓泽说的做,希望他暂时放自己一马。
林徴双手支住自己的腿发力,挣扎着站起来。
两腿刚刚伸直,他整个人就脱力摔回地上。
摔得又快又重,光是听得就足够肉痛。
林徙眼眶通红,死死攥着拳头。
这动静让商毓泽也惊了一下。
不像装的,真就病到这地步了?
刚发现林徴的时候他就决定。
林徴他要玩,通过林徴折磨商毓秋他也要玩。
要真让林徴死这里了他还耍什么?
难得撞大运,拿捏商毓秋的这么好一个把柄撞进了自己手里。
“行,本王就宽限你几日。任榕,你留在这照顾好他。”
商毓泽转身。
“林徙,留在这里也无用,跟我继续赶路。”
他押着林徙,谅林徴也不敢逃跑。
“小人谨遵殿下吩咐,只是还有几句话想和家弟说。”
林徙叩首。
商毓泽不屑一笑,志得意满地先推开门出去。
“林徴你听哥说,等你好转了立刻找机会逃跑,不要顾及我。”
林徙立刻抓紧林徴的手低声道。
“他肯定已经在找你了,你只要离开盈州地界,找个驿馆,让他接你回去。”
“你现在这样,在他身边才是最好的,他能给你找到最好的大夫。”
林徙拍着林徴的背安慰他,林徴哭得身体发出小幅度的抽动,泪水浸透了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我动不了……哥,我现在动不了。”
林徴哭诉。
……
一只信鸽飞回,落在一叠待呈报的密函上。
捧着它们的侍卫疑惑地拆下系在鸽子脚上的信。
[商毓秋你个王八蛋]
侍卫浑身一震,骇得脸色都紫了。
焦统领被派出去了,他们不熟悉新皇的脾气。
只知道阴晴不定的。
什么人送这种东西来?简直是大逆不道。
侍卫忐忑不安,担心受牵连,心一横将纸条团一团扔了。
“……林公子肯定不是往云州去的。”
等他将密函送至乾元殿。
发现焦统领回来了,他低着头将密函放在桌上,便退了出去。
“若是去云州,属下早该搜到了。”
焦统领继续道:“陛下不若想想,林公子还有可能去哪里。”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回去休息。”
商毓秋低头看奏折,压抑着心中的火气。
焦统领也奉命走了,殿中就余商毓秋一人。
他心中杂乱,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将手中奏折狠狠往桌上一掼。
“催着要粮饷,朕给你变出来?”
商毓秋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