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走动了?”
任榕突然出声把林徴吓了一跳。
林徴蹑手蹑脚地从房中探出身,想观察一下客栈内的情况,伺机逃跑。
不巧,任榕正好端着刚煎好的药从林徴身后的木梯上来。
“我估计你也该好了。”任榕又道。
迫于任榕目光的压力,林徴退回房内。
任榕带上门,将药碗向桌上一放。
“你想逃跑?我劝你不要打什么歪主意。”
他坐在圆桌边的凳子上,目光描摹着林徴的脸。
“瑞王离开后,这客栈中就全是他的人手。”
“听见隔壁住了人吗?”
任榕紧紧盯着林徴的眼睛,好奇他抬头后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你左右两间住的都是留下的侍卫,别说逃跑了,说不准你今日在门口走了几步路都会被分毫不差地报告给瑞王。”
“任大夫……”
林徴拉长声调叫他。
“你想让我帮你?”任榕挑眉。
“做不到。”不等林徴点头,他直接拒绝。
“林公子,我已经帮过你一次了。”
任榕提醒。
林徴抿了抿唇,端起药碗往嘴里灌。
下巴高高抬起,露出好看的天鹅颈,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浮动。
屋中只有两个人,任榕毫不掩饰自己直白的视线。
“你腹中的胎儿将有一个月了。”
任榕突然道。
“三月后,你的肚子就藏不住了。”
林徴不明白他突然提到这个的含义。
讨好地笑了笑,“所以……任大夫能不能行行好,帮帮我。”
“呵呵。”
任榕发出一串古怪至极的笑,像是在按捺什么。
“这种忙我可帮不了,不过我可以给林公子指一条路。”
任榕的手指在圆桌的边上来回地蹭,意有所指。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可对林公子……应该是舍不得自己,就保不住孩子啊。”
“我真是发了善心了,公子要是犹豫过了时限,我可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的。”
太有意思了。
任榕畅想林徵迫于无奈照做的场景,一股热流从咽喉窜到鼻腔,烧得他口干舌燥的。
林徵撇下嘴角,转头瞪他,褐色眸子中的恼怒给任榕身体里的火又加了一道。
对,就是要这样的眼神,终究又不得不屈从于淫威之下,留下的眼泪……真想让人舔一口。
“开门!”
有人在屋外喊,同时响起一串脚步声,听起来像是十余人踩上木梯。
“瑞王来了。”
任榕低声道,起身拔掉门闩,将门向内拉开。
侍卫分成两队在屋门两侧依次排列,商毓泽慢吞吞地从木梯爬上来,吊儿郎当地踏进客房。
“哟,林徴,病好了嘛。”
林徴警惕,思考着措辞。
但其实根本不需要。
“带走。”
商毓泽手一挥,两个侍卫立即向前,一边一个压住了林徴的手。
……
到了商毓泽在盈州封地的王府。
曲水环绕,宾客已然落座,唯独缺了瑞王这个主人,以及在对角还有张空桌子。
“过去。”
商毓泽命令。
林徴入座,侍女抱来一把琴。
“这是我府上的乐师,前些日子在路上耽搁了,今日才赶到,各位品评一二。”
乐师常见,漂亮的乐师也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