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五。"陆逾说，"后天。"

"嗯。"

"我要穿什么。"

沈敛看了他一眼。陆逾的脸有点白，眼睛倒是亮得吓人。

"你不是说实习要穿正装。"

"那是入职。"陆逾说，"面试呢？面试穿什么。"

"干净就行。"

"那怎么行。"陆逾已经在翻手机购物软件了，"我得买件衬衫。"

"你急什么。"

"我急。"陆逾说，"沈敛，我要去面试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点抖。

沈敛看着他。陆逾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手机，指节都有点发白。

"恭喜。"沈敛说。

陆逾抬起头，看着他，然后笑了。那笑容从嘴角开始，一点一点漫到眼睛里。

"我过初筛了。"他说，"沈敛，我过初筛了。"

"嗯。"

"我以为他们把我忘了。"

"没有。"

陆逾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在桌上。

"那我周五去上海。"他说，"面试完当天回来。"

"住哪。"

"我查一下。"陆逾已经在买票了，"高铁一个多小时，当天来回就行。"

沈敛坐回自己位置。他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论文，半天没翻页。

五点半，陆逾合上电脑。

"走，吃饭。"

两人下楼。天已经黑了，风比白天凉。三食堂里人不少，陆逾打了两个菜，端着餐盘找位置。

"我得给我妈打个电话。"他说，"告诉她我进面试了。"

"嗯。"

"她肯定高兴。"

"嗯。"

"你怎么不说话。"陆逾看了他一眼。

"你说，我听着。"

陆逾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你是不是有点紧张。"

"我紧张什么。"

"你紧张我去上海。"

沈敛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

"口是心非。"陆逾说，"你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在想，这小子要是面试过了，九月二十八号就得走了。"

沈敛没接话。

"就三个月。"陆逾说，"十月就回来了。"

"嗯。"

"你别这样。"陆逾放下筷子，"你笑一个。"

"吃饭。"

"你笑一个我就吃饭。"

沈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嘴角很轻地往上动了一下。

"这就对了。"陆逾满意地点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往回走。走到宿舍楼下，陆逾停下来。

"我走了。"

"嗯。"

"明天周四，我得准备面试。"陆逾说，"查一下那家公司是做什么的。"

"嗯。"

"周五早上七点的高铁。"

"别起太晚。"

"知道。"陆逾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沈敛。"

"嗯。"

"等我面试完回来，"他说，"请你吃饭。"

"行。"

陆逾笑了一下，走了。

沈敛上楼，开门。他把电脑打开，论文还停在下午写的那一段。

他坐下来，继续写。写了两行，停下来，拿起手机。

邮件已经在陆逾手机上了。他翻了翻自己的邮箱，没有新邮件。

他把手机放下，继续写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