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半，他回到宿舍。把袋子放在陆逾明天要坐的那把椅子上，发了条消息：【下来拿】

陆逾：【？】

沈敛：【衬衫】

过了五分钟，楼下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陆逾站在门口，头发乱蓬蓬的，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你买的？"

"嗯。"

陆逾把袋子拿过来，从里面掏出那件白衬衫，展开比了比。

"你怎么知道我穿什么号。"

"猜的。"

"你猜的准吗。"

"你明天试。不合适拿去换。"

陆逾把衬衫叠好，放在桌上。他看着沈敛，没说话。

"怎么了。"

"没怎么。"陆逾说，"就是……谢谢你。"

"不客气。"

陆逾站在那里，忽然上前一步，抱了他一下。

沈敛身体僵了一瞬。

陆逾抱得很快，松开就退了一步。

"我回去了。"他说，"明天早上赶高铁。"

"嗯。"

"你明天有空吗。"

"实验室。"

"哦。"陆逾说，"那我面试完给你发消息。"

"好。"

陆逾拿起袋子，出门了。门在他身后带上，咔哒一声。

沈敛站在宿舍中间，半天没动。

然后他走到床边，坐下。手心有点热。

他拿起手机，给陆逾发了条消息：【衬衫钱转你了】

陆逾秒回：【什么？】

沈敛：【衣服钱】

陆逾：【你有病吧】

沈敛：【嗯】

陆逾：【这是你送我的面试礼物？】

沈敛打了一行字，又删了。最后发了两个字：【早点睡】

陆逾：【你也是】

沈敛把手机放在桌上，去洗脸。镜子里的人，耳朵又红了。

第二天早上，沈敛六点半醒了。

他摸过手机，给陆逾发了条消息：【起了吗】

过了三分钟，陆逾回：【起了】

沈敛：【别迟到】

陆逾：【知道了】

沈敛：【衬衫合适吗】

陆逾：【合适】

沈敛：【嗯】

陆逾：【沈敛】

沈敛：【嗯】

陆逾：【等我回来】

沈敛看着屏幕上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放下，下床，穿衣服。今天要去实验室，下午还要把对照实验的最终结果整理出来给导师。

窗外天刚亮，远处操场的灯还没灭。

他刷了牙，洗了脸，把保温杯灌满热水，出门。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下楼的时候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四十。陆逾应该已经在去高铁站的地铁上了。

他往实验室走。路上的人很少，只有几个早起背书的学生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嘴里念念有词。

到了实验室，他把电脑打开。对照实验的结果还躺在桌面上，他坐下来，开始整理。

写了两行，停下来。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写。

电脑屏幕上是论文的第三部分，对照实验结果。他把昨天整理的数据贴进去，开始写分析。写了一段，停下来，喝了口茶。茶已经凉了，但是那股炒米味还在。

他想起昨天晚上陆逾抱他那一下。

很短，也就一两秒。但是他到现在还记得陆逾身上那个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像是柠檬。

他摇了摇头，把注意力拉回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