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郎,你说官家这是?”王巩半眯着眼说道。
“遵旨便是。”赵止熹步子没停,目视前方。
王巩哎了一声,跟了上去。
两人一上午没进食,经过菓子摊时,王巩咽了咽口水,说道:“六郎,有刚出炉的栗糕。”
前面的赵止熹停下了步子,却没回应,王巩以为他没听见,上前拍了拍他,“六郎?”
赵止熹拂下王巩的手,视线往右边,是曲院街,他看见孔岁宜往曲院街去,她去那边做甚?
“买上栗糕回翰林院。”赵止熹扯下腰间的荷包放到王巩手里,头也不回往曲院街去。
“这?我…”王巩看着手里的荷包,抬头看赵止熹离去的方向,看清后,他的眼睛缩了一下,将荷包揣进怀里,提着步子追了上去。
赵止熹因有武功,步子自然快上许多,很快没了影,王巩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往辽使馆去。
王巩紧赶慢赶,刚到辽使馆那条巷子,没下一步动作,就被一条长绸捆住,提溜到半空,吓得他闭上了眼睛,落在房顶时,他才慢慢睁开眼睛。
先出现在他视野里的是孔岁宜,她一副狠戾的表情,右手拿着鞭子,像是牢狱中的酷吏,王巩想这回没救了。再转眼,见到了赵止熹,他有救了,刚开口叫了声,“六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住手!”
赵止熹刚准备制止孔岁宜,不料,孔岁宜速度太快,直接劈晕了王巩。
“西夏还有这么个竹竿?”孔岁宜擦着手说道。
赵止熹架住王巩,回道:“他不是西夏人。”
“我正听着,你非要来打搅,这下没得了。”孔岁宜收起鞭子,站起身。
“你何时能不莽撞?”
“我武功好着呢!”孔岁宜拍了拍胸脯,刚准备跃下,被赵止熹拉住手腕,不耐烦道:“还有什么事?”
“我送你回府。”
孔岁宜看了眼靠在他肩上的王巩,眼睛眨了眨,心想今日又做了件善事,这两人怪养眼,没忍住笑出了声。
孔岁宜的表情根本藏不住事,被赵止熹捕捉到,施加在她手腕的力重了几分。
“别拽着我啊,带你的小美男回去吧。”
“满嘴胡言!”赵止熹听得眼皮直跳,没管王巩,一手束住孔岁宜的手,另只手紧准点中孔岁宜的穴位。
“喂,你点我做甚,我能回府。”这一动作,将孔岁宜惹怒,对着赵止熹破口大骂,“我要将你大卸八块!”
“嗯。”赵止熹应声,又点了孔岁宜的哑穴,低身解开王巩身上的长绸,将孔岁宜绑住,一手一个轻步往隔街赵府去。
过程中孔岁宜龇牙咧嘴,不过因赵止熹的速度快,她便舒适享受不用步行的快乐。
到了赵府的子午院,赵止熹先将王巩放到矮桌的地毯上,又将孔岁宜安置在带坐垫的椅子上。
孔岁宜双眼瞪着他。
赵止熹走上前,解开穴位,“你先在此。”
“凭什么要听你的!”自由后的孔岁宜,朝着赵止熹名门出拳,刚打出,赵止熹向后退去,在离王巩一步之遥的位置停下。
没得逞的孔岁宜,不作不休,持续出招,手脚并用,赵止熹只是一味避开防守,最后孔岁宜自觉没趣,倒了杯茶独自喝了起来,赵止熹往外走去。
“这谁啊?”孔岁宜瞥向王巩。
“你猜猜。”赵止熹端了盆水进来,放在桌面净手。
“你相好?”孔岁宜嬉笑说道。
正在用帕子擦手的赵止熹轻轻皱起了眉,去到孔岁宜邻坐倒上一杯茶饮尽,“汴京城不是随便胡语的地方,你既来此,便应谨言慎行。”
“是是是。”孔岁宜翻了个白眼,“我走了。”
“再等等。”赵止熹拦住她的去路。
“等什么,难不成得等他醒?”孔岁宜跺了跺脚,用鞋尖踢了踢王巩。
“嗯。”赵止熹点头道。
“现在就给他弄醒。”孔岁宜被气到,从腰间掏出个瓶子,凑到王巩鼻底,片刻,地上的王巩动了。孔岁宜心想这下应该能走了,直接走至门边,拉了两下,没拉开,怒吼道,“开门!”
吼声中,王巩彻底清醒过来,看见孔岁宜,抬起手遮住脸,慌乱说道:“雨天那次不是我。”
“我认识你?”孔岁宜偏头看赵止熹,带着询问的意思,手指在自己与王巩间徘徊,转而又道:“劈一下,劈傻了?”
赵止熹摇头,“先坐下。”
得嘞,看来不说清走不了,孔岁宜只得老实坐下,王巩则小心翼翼坐到离她最远的位置,坐下时,还被孔岁宜唬了一脸。
赵止熹瞧着二人,孔岁宜似乎根本不知此次的危险。他想王巩这几日的精神失常,原因应也在此。
“你们可知今日那是西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