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了"找到你了"。
还是在月圆之夜把额头抵在她额头上,说等了她十五年。
"你骗我。"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没骗你。"
"你说我的命跟你绑在一起——"
"是绑在一起。"他的声音突然硬了,"但绑在一起不代表能在一起。艾琳娜,你听清楚——我从来没说过我们会有好结果。我只说过,你的命是我的。你活着,我就在。你死了,我陪葬。但活着和在一起,是两回事。"
艾琳娜不说话了。
泪水顺着太阳穴滑进头发里,凉的。
但她偏不。
"如果我两条都不选呢?"
维克多的呼吸停了。
"什么?"
"你说第一条是死一个人。第二条是永远当封印。那如果我两条都不选——我把两条路都炸了呢?"
"你疯了。上次炸封锁线你差点死了——"
"差点。"艾琳娜的声音突然稳了,"我没死。而且我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塞拉斯在笑。"她睁开眼睛,黑暗里她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的琥珀色瞳孔在发光,"封锁线碎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慌。莉莉安在慌,你在慌,那三个狼人在慌。但塞拉斯在笑。"
维克多没说话。
"他不是要契约完成。"艾琳娜的声音越来越清楚,"他也不是要我永远当封印。他要的是我去试。试第一条,我会死。试第二条,我会活但永远被锁着。不管哪条,最后赢的都是他。"
密室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维克多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果然是你"的笑。
"所以你要怎么做?"
艾琳娜从床上坐起来了。
"我要去找他。"
"不行。"
"你拦不住我。"
"我知道。"维克多的声音从黑暗里靠近了,近到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所以我不拦你。我跟你一起去。"
艾琳娜愣了。
"你说没有我们。"
"我说的是没有好结果。"他的手在黑暗里找到了她的手,攥紧了,指节发白,"但没说不一起走。"
艾琳娜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反握住他的手,用力到指甲嵌进他的肉里。
"维克多。"
"嗯。"
"你要是敢死在我前面,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行。"
"我说真的。"
"我也说真的。"他的声音低下去了,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温柔,"但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别再一个人扛了。"
艾琳娜没回答。
但她的手攥得更紧了。
窗外,月亮正在往最圆的方向走。
还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