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有人嘘寒问暖不说,还给添衣送食啊!”郭骧牢牢望定狄凌。
“没有证据,又开始胡说八道?”
“璟元二二,九月七,那封信你也看了,心里没个数儿?胡人,不就是你给勾来的!”
狄凌面色一扭,转身就走:“罗里吧嗦的,不去直讲!还当你溜回龙京是不甘心。”
郭骧伸手就抽狄凌佩剑,狄凌一把狠狠擒定,郭骧笑笑道:“好大的劲儿,手是好了呀……你去吗?”
“我哪有你这么多废话!”狄凌扔开了郭骧的手,又被擒住了臂。
“后悔救我两次吗?”郭骧问。
狄凌皱眉瞪去。
郭骧道:“我是说,没什么好后悔的,正愁没机会还你一条命。”
狄凌行在街上,气头未消:既是答应,何不早言,非要把人惹毛了才好?不过再走两步一想:口非心是的家伙倒也有趣。
万豪楼的阁楼梯口,林燕早已候在那儿,笑打一声招呼:“呦,何事春风得意?”狄凌三步并作两步登梯而上,微微一笑:“稍后讲。”
屋中人已齐备,大事之前“寒雪帮”最后一次密会,事事布置详尽。稍后散去,有一人没着急走,“万花手”徐兵——徐老仙义弟,四十年纪,暗器功夫独步一方。狄凌知道又是来问什么,但他能做的只有请对方静候。
徐兵并不甘心:“老仙失踪月余,定是遭了不测。我听平义讲,他最后是与那郭骧同在一处?”
狄凌无可奈何,只得道:“那平义是否也讲了,徐伯是去林子里大恭,就算同在一处,真的能在一处吗?”
“这……”
林燕强压住笑,也道:“是的,同在秋花岭罢了,算不得凭证。徐兄放宽心,此事我迟早查清。”稍后走了徐兵,她问狄凌道:“听说刺赫尔那你点了徐兵、罗九鼎,还有人吗?太少了。”
狄凌道:“明日面圣,去朝堂里再挑一个,对了,郭骧也去。”
“哦,原来你是找去他了!”
“我一来,便听九鼎说要引荐郭小五,你猜他在哪里躲,就在他那个‘郭府’。”
“呵,好肥的胆!”林燕是少数与狄凌一样“看好”郭骧的,更何况新知了王保天死因,林燕喜道,“这下何愁大事不成,怪不得你要得意了,竟是真给你招揽成功了,咱湘河郡,不,是‘大春邱’,人才济济!”
狄凌默默一笑,招揽成功这句大话,他怕是不敢再轻易讲。
翌日,狄凌代湘河太守入朝面圣。璟公听闻刺了心头患,便可轻松退敌,天降美事,他欢喜地正欲答应,却得知需送金怡公主去赤金王帐下为质,用首级赎回,瞬时又陷入了迟疑。
右相刘忠礼劝道:“索要质子乃交易常例,赤里必以礼相待。公主素来深明大义,定愿为国家分忧解难。”老皇帝仍道次日再议。
次日,璟公复召狄凌入殿,问道:“赫尔那勇冠三军,又住大军之中,爱卿说几个人便可取之性命,此话当真?”
狄凌道:“我朝人杰辈出,且有赤里暗中策应,可有十成把握。”
璟公大喜过望:“竟然仅几位凭英雄人物,便可扶大厦于将倾,不过……”他眉舒复皱,“英雄在何?”
狄凌道:“末将听闻,龙京‘十一禁’护卫有万夫不当之勇,渴望挑选其一,另外再需一个郭骧。”
“郭骧?”璟公望向郭公公,“莫非是今春‘落英缤纷’的那位武状元,朕印对其印象颇深啊,是此人吧?”
郭公公面如死灰:“可能不是吧,老奴委实记不清了……”
狄凌朗声道:“正是此人,末将前日偶遇郭骧,他说愿意戴罪立功。”
璟公大吃一惊,再度望向公公:“郭骧身犯何罪,朕竟全然不知?”
正此时,珠帘后转出一位年轻女子,姿容惊艳,眼尾湿红:“父皇,女儿想在去之前再见郭护卫一面。”一语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