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自己被识破,张元悠有些尴尬,她望着张起灵,眨了一下眼睛。
张元悠从壁橱中出来,伸展双臂,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她伸出手接过张起灵手中的毛巾,开始擦头发,腥咸的海水粘在头发上,干毛巾一搓,一股一股的打成死结。
幸亏张元悠头发短,结很快被她强行打开。就在她和头发艰难的斗争之时,她忽然听见了一阵微微的叹息声。
这叹息声很轻,随后,张起灵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到底是谁?”
张元悠不明所以,望向张起灵,“我就是张元悠啊,只不过,我还没有找回自己的记忆。”
张起灵摇摇头,眼底浮起一丝莫名的哀伤,“在海底的时候,我恢复了部分记忆,我可以肯定的是,你不是张元悠。因为真正的张元悠……”
他顿了一下,“真正的张元悠,已经死了。”
张起灵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些过去的片段带给他的感觉那么强烈,可自己根本没有任何想要去记起的执念。
因为过去已经彻底过去,无论好的坏的,悲伤的喜悦的,死亡在过去与现在之间筑起一道堤坝,阻挡了痛苦的洪水继续泛滥。
那个人已经死了。
死,就代表,一切已经结束。
张元悠理头发的手一顿,张起灵的话拨动她脑海中最敏感的那根弦,被强行压下去的怀疑声大作。
那她是谁?
她完完全全不记得自己是谁,张默带着日记出现时,她并非没有怀疑过,可脑海中一些记忆,却能印证。
以及,如果她不是张元悠的话,她是谁?
一缕发丝垂下,湿漉漉粘在锁骨上,张元悠发现自己的头发似乎比之前长了不少。
狂风卷积着乌云,电闪于在漩涡云中时隐时现,雷鸣阵阵,狂风中骤雨猛烈的拍打着医院的玻璃窗,噼哩噼哩作响。
出了海底墓的众人被紧急送来此处躲避暴风雨。手机信号什么的全都断了,吴邪只能整天闷在病房里和胖子打扑克。
张起灵全程闭目养神,张元悠站在窗口看了三天暴风雨。
第四天天就晴了,通讯设施都恢复了。
张元悠打了个电话之后,就和张起灵一块儿消失了。
胖子和吴邪也分别,各回各家。
回到吴山居之后,吴邪粗粗一搂帐,交完水电还能再吃半个月泡面。
王盟工资可以再缓缓。
但下半个月自己只能吃土了!
富二代创业未半而中道回家继承家产,吴邪不想过上这种没有灵魂的生活,但土毕竟不好吃。
三叔不在,只能去二叔那儿试试运气。
一路上,吴邪想了一百个理由来解释自己吴山居经营不善的原因,就差说出王盟扫雷没通关影响自己心情所以没客人这种话。
吴邪到的时候,客厅里里外外跪了一溜儿人。
这种架势他从小到大见得多,三叔家里也经常出现这种情况,多半是底下人犯了错在这儿等处置呢。
到了二叔处,二叔不在,桌上还散乱着一堆照片,电脑也是开着的。想必是二叔正在看什么东西,忽然有人把他叫走了。
等了一会儿,二叔还没回来。
吴邪就想离开,他正欲关门离开之时,目光不经意扫到了电脑的屏幕。只见屏幕上,是一张黑白的照片。
照片里,两个站在一起的人十分眼熟,吴邪再定睛一看,好家伙。这不是张元悠和张起灵。
照片吸引了吴邪,他凑过去认认真真仔细看了一遍,确认了自己的想法。照片里,两个人都是一身少数民族装扮,张元悠头上、身上还带着层层银饰。
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摄于19xx年,后两位数因时间久远,加上照片没有保存好,已经看不清楚了。
吴邪登时就愣了。还是在19xx年。
几年前?
可是光看照片的残损程度,怎么也有个十年?
吴邪想起小哥在西沙海底描述的关于十几年前自己在考古队的经历。
既然小哥几十年容颜没有变换,那张元悠也有可能不老。
好奇心驱使着他继续看下去,吴邪一张张翻下去,接下来的照片是一些古墓的照片,照片上都刻着一串奇怪的符号。
最后一张是一串青铜铃。
回去的路上,吴邪一直在想张元悠和张起灵的那张合照,他越想越觉得好奇。
想了一路,刚到吴山居,王盟就迎了出来,“老板老板,来大主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