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眼前一亮,救星来了。
不管怎样,亏点就亏点,这单买卖必须做上,不然下个月要断电了。
吴邪给王盟使了个眼色,他立刻微笑着招待了吴山居的上帝,“我们老板在这里,有什么需要的你可以和他谈。”
那客人缓缓转过身,吴邪一看,“张……张元悠!”
说曹操,曹操就到?!
张元悠对着吴邪微微一笑,“好久不见啊,吴邪。我来你这儿,买点东西。”
“你要买什么?只要我这儿有,价钱好商量。”
吴邪拍了拍胸脯,“我们吴山居的东西,都是好东西。”
“王盟,倒茶。”
“不必了。”张元悠掏出一张银行卡,“这里是二十万,我雇你做我东家。”
“???”
吴邪不解,难道不是东家雇伙计,怎么还有伙计雇东家?那到时候听东家的还是听伙计的?
“二十万,只是定金。事成之后,我再付给你另一半。”张元悠出手十分阔绰,吴邪不由得有些动心,但是他还是忍住了,
“这……”
“放心,只要你不跟别人说是我雇的你做东家,下了斗,你就是我东家。我听你的,保护你。你也看到了。我的身手,比起小哥,也并不逊色。”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吴邪收了那张卡,他额外多问了句,“为什么是我啊?”
张元悠只是笑了下,转身走了。
她走了之后,吴邪才想起来,“时间!你没说时间!”
合同什么时候生效?
吴邪拿着银行卡,心想自己这铺子又能撑一段时间了。
张元悠买了最早的航班,直飞广西,她回到了小楼,一种很强的信念告诉她,在这里,她一定可以找到张起灵。
果不其然,当她来到瑶寨中心那栋竹楼,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张起灵身上穿着一件短袖,正在院中劈柴,手起刀落间,碗口粗的木头对半分开。
张元悠望着张起灵的背影,那种强烈的情愫并没有如想象中山洪暴发一般猛烈,反而像涓涓细流一样,缓缓淌过心房,所到之处,微风摇曳,鸟语花香。
见到来人,张起灵放下了手中的斧头,打开院门,“进来吧!”
他已经将整个院落收拾干净,屋内不染纤尘,受损的家具也一一被他修补好,竹桌上还摆着一盆植物,奇石累成类似玛尼堆的形状,仓灰苔藓蔓延,盛开着许多米粒一样的小花。
张元悠脑海中走马灯一样闪过许多画面。
大雪中,若隐若现于云雾缭绕中的巍峨山脉连绵。
她与张起灵虔诚跪在雪中,向心目中的圣地祈福。玛尼堆上,积雪堆就朵朵圣洁的白花盛开。
就在张元悠盯着这盆植物出神之际,张起灵提着一壶热水走了进来。
他打开柜子,找出茶具为张元悠倒了茶,一模一样的蒸汽氤氲,只是这次他们的身份对调,轮到张起灵告诉张元悠一切真相。
“我不知道你是谁,可我唯一能够肯定的是,你不是张元悠。真正的张元悠,在2000年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死在了从西藏回到这间竹楼的路上。”
“在草原上,我亲眼见证了她的死亡,并带着她回到了这里。当时,我的身体出了问题,所以无法将她送入古楼安葬。”
“那具暂存十一仓的棺椁,就是她。后来我再次失忆,就遇见了你。你的确拥有和她一模一样的脸,甚至还拥有她的记忆,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拥有这一切,但是你不是她。”
张元悠愣愣望向张起灵,他依旧保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用一种陈述不带有任何感情的口吻,讲出残酷的真相——
亲眼见证爱人的死亡。
内心深处那股强烈的感情再度作祟,张元悠感到很难过,脸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她抬手,发现自己竟然无端流出了眼泪。
耳边忽然传来阵轻微的叹息。
这声音却不是从张起灵口中发出,而是...从自己的口中,她望着张起灵,积压的情愫,一点点烟消云散,心头顿时空明,似雨过天晴,天地一新。
“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一切,事情的原委,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张元悠,以及,你到底是谁。”张起灵说完,朝张元悠伸出手:“把铃铛还给我!”
张元悠没有迟疑,当那跟随自己数年的铃铛从指尖离开,落到张起灵手中,她感到阵如释重负。
张起灵望着面前的族人,目光稳重,“去找寻你自己吧。”
她到底是谁,需要她自己去寻找,别人是没有办法帮忙的,张家人总是失去记忆,必须找回记忆,才能找回自己。
“我会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