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天宫,张元悠是跟着陈皮阿四一起出现,但她的情况似乎很差,一路上不断要求休息,俨然成了队伍的拖累。
风雪中,她的嘴唇被冻成了深紫色,脸色惨白。
吴邪感到很奇怪,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会畏寒成这样。
更奇怪的是,陈皮阿四也没有丢下她,对于眼里只有利益而言的陈皮,倒斗时的累赘意味着毫无价值,应该断然抛弃。
陈皮由着她,甚至几次为她说话,提出休息。
陈皮手底下几个跟她相识的伙计对她嘘寒问暖,可张元悠靠在石头上,双目紧闭,进气多出气少,状态还不如一把年纪的四阿公。
胖子看不下去了,劝陈皮道,“四爷,人都这样了,你们干脆把她送下山得了。”
陈皮阿四的目光越过胖子,落到静默的张起灵身上,缓缓道,“是她非要跟来,也是她不肯走,不是我不让她走。”
这话意味深长,显然是专门说给什么人听的。
随着海拔的升高,张元悠又有了高原反应。
张起灵走近闭目休憩的张元悠,他当然知道她是在装睡,抬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而后从怀里掏出水来,他一直揣在怀里,用体温暖起来的温水,喂给她喝。
“你在发烧。”
他还和张元悠说了一句话,隔得太远,没人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张元悠半途退出了云顶天宫,就她这个身体情况,倒也没人阻拦。
张起灵站在山头,眺望被皑皑白雪覆盖的长白山,虔诚下跪,对着长白山叩首。
西王母宫,张起灵追着陈文锦进入了陨玉之中,胖子和吴邪在外面等了差不多半个月,等到的却是失忆的张起灵,他好像受了很大的刺激,嘴里一直重复着。
“没时间了。”
失忆的张起灵住在吴山居,吴邪和胖子各种想办法为他找失去的记忆,然而均以失败告终。
就在他们苦寻无果,灰心丧气之时,吴邪忽然想到了自己在二叔那里看到的那张照片,他想起了张元悠。
也许她知道点什么。
云顶天宫她中途退出,吴邪他们下山之后,张元悠早已经离开,据阿宁说,下山后,她的情况又恶化了,无奈之下公司只能联系她的家人,一个名叫张默的女人将她接走了。
自此之后,张元悠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阿宁还给了他们一个地址,俩人带着张起灵就登门拜访去了。
地址是位于帝都的一座三进的四合院,民国留下来的老房子,房子的前任主人应该也姓张,半旧的牌匾,金钩银划的‘张府’二字漆意斑驳。
胖子咂咂嘴,“好大的四合院。真有钱!”
张起灵站在门口,眉头紧蹙,似乎在思考什么。
开门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她打扮得很时髦,红色的大波浪,露脐装,超短裤,却戴着副皮手套,一副不良少女的样子。
她摘下耳机,上下打量了我们一圈,“请问你们找谁?”
“我们找张元悠。”
听到来人要找张元悠,女人打量了他们三个一下,目光最后落到张起灵的手上,女人一愣,把耳机收好,换了副尊重的面孔,将三人迎到了大堂。
“三位请进,我叫张明月,请几位在此稍等。”
张明月走到堂下,和堂下一个男子交涉道,“二哥,去叫默姐,夫人有客来访。”
那男子点点头,转身去了后院。
张明月用小托盘捧出了一盏茶,放到了张起灵手边,“贵客,请先用茶。”
随后又为吴邪和胖子上了茶,但胖子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景德镇青花,又看向张起灵手边的上好秘色釉茶盏,“唉!美女你这是搞歧视啊。”
吴邪端着茶杯看了看,“算了吧,你这青花瓷也不差!看来咱们是来对地方了!”
张明月那一副不良少女的外表和文质彬彬的举动反差巨大,尤其是她在面对张起灵时的诚惶诚恐,看起来十分滑稽。
胖子朝吴邪挤眉弄眼,吴邪一个没忍住,“噗”的一口茶喷了出来。
张明月挑眉,冷冷的看了吴邪一眼,吴邪赶紧端坐好,不敢再笑。
胖子坐不住,在大厅里转来转去,一会儿摸摸屏风,一会儿看看花瓶,“他奶奶的,这随便一件都是国宝级别啊。”
胖子要拉吴邪去看,吴邪刚凑过去,还没来得及细看,一声低低的咳嗽声从背后传来,吴邪回过头,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长发女孩站在堂上。
她身后跟着刚才和张明月交涉的男子,捂着嘴在咳嗽。
那女孩应该就是默姐,张默,接走张元悠的女子。
张默走到张起灵面前,见他谨慎观察周围一切的样子,便猜到他又失忆了。
对于这种情况,张默已经见怪不怪。
“族长好。我叫张默。”
张起灵没有回答。
“你就是吴邪?”张默从张起灵身上得不到回应,就转向了吴邪,她的目光又转到胖子身上,“你是胖子?你们是来见我母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