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训练结束后,孤儿中最大的张陇山拦住了张起灵,他朝矮自己半个头的张起灵扬了扬拳头,狠狠骂道:“骗子!”
张起灵没管张陇山的谩骂,环视一圈,很快找到了包围圈中最薄弱的地方,最右边的那个孩子比他还矮一些。张起灵积蓄力量,一拳踹翻了最右边那个孩子,包围圈裂开一条口子,他迅速抓住时机,从里面跳了出来。
就在张起灵跑出去十几步,将要甩开那些孩子之际,身后的张陇山忽然爆发出一声惨叫,他回头一看,发现张元悠和张陇山都倒在地上。
张元悠双腿绞住张陇山的胳膊,手用力一掰,但听嘎嘣一声,张陇山的胳膊就这样被卸了下来。
被卸了一条胳膊,张陇山就再也蹦达不起来了,张元悠松开张陇山的胳膊,翻身骑在张陇山身上,左钩拳加右勾拳。
但她比起张陇山来说,还是太小了,靠着偷袭制造的差距很快被张陇山扭平。
等张起灵甩脱那几个孩子,一记滑铲踢翻张陇山,救出张元悠,她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
另一边,张陇山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不仅胳膊被卸掉了,脸上也和张元悠一样鼻青脸肿,他狼狈捂着自己流血的鼻子,瞪着张起灵和张元悠。
都这样了,张元悠还不忘放狠话:“再有下一次,我就拧断你的……”
帮她处理鼻血的张起灵不得不顺带捂上了她的嘴。
张陇山看向刚才张元悠刚才出现的地方,瞬间吸了一口凉气。
她是从房顶上跳下来的,占据高处的优势,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她体型的劣势。按照她刚才的位置,她甚至可以出其不备,借助身体的重量拧断自己脖子。
想到这里,张陇山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下一秒,这恐惧变成了愤怒,他扬了扬手,那几个孩子缓缓朝张起灵和张元悠围了过去。
张起灵也站了起来,对方人多势众,他的目光越过那几个孩子,落到了张陇山身上。
擒贼,先擒王。围魏救赵。
“别管我,揍他俩!”张陇山抱头硬接下了张起灵的拳头,“都是姓张的,谁也别想好过!”
三十六计已经用尽,张起灵所能做的最后的努力,就是用身体护住了张元悠。
雨点般的拳头落下来,吴邪又听到了虚空中传来一声轻微叹息。
张起灵从热水中捞出毛巾拧干,按在张元悠额头的淤青上。
张元悠瞬间爆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疼!疼!疼!哑巴!你轻点!”
张起灵只是冷笑了下,松开手,将毛巾丢进水盆里,水花飞溅。
他板着脸,拧干毛巾,动作轻柔了不少,一点点擦掉张元悠脸上干涸的血迹。
张元悠望着明显不悦的张起灵,对他挤出一个讨好的微笑,
“不要生气嘛!咱俩这是双拳难敌四手。咱俩要是有三头六臂就好了,轻轻松松把他们打趴下。该死的张陇山,早知道我就应该拧断……啊!疼疼疼!”
张起灵蹙眉,热敷颧骨的毛巾顺带捂住了张元悠乱叫的嘴,他的声音沙哑,“别说话。”
“内斗发生之后,张家封锁了泗洲古城,做为内斗的目睹者,他被人为损伤了声带,让这秘密不能泄露。”张元悠道。
孤儿院的日子枯燥,唯一宁静的片刻,只有每日午后,到天黑之前的短暂黄昏。
张起灵骑在孤儿院光秃秃的墙壁上,眺望天边落日,张元悠爬上墙,凑到张起灵身边,“你在想什么!”
对方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
吴邪也爬上了墙,在张元悠身边坐下,两人同时侧首凝望着思考中的张起灵。
“泗州古城里到底有什么?”吴邪问道。
“张家的秘密,失去的秘密,关于长生的秘密,是前一代族长死在泗州古城下,无法转述给下一任族长的张家的关于长生的秘密。”
忽然,吴邪觉得脑子嗡嗡地响,眼前冒出点点金花,周围的一切开始飞速运转。
十几岁的小哥拿着一枚六角青铜铃站在张家祠堂中,一群张家长者议论纷纷,祠堂外是闻讯聚集来的张家青壮年。
“那个假圣婴把铃铛带回来了!”
“快去看啊!就在祠堂门口!”
张元悠奔跑的速度很快,吴邪根本追不上她的步伐,好在所有的张家人都在朝着一个方向前汇聚,吴邪跟着他们的脚步,找到了祠堂的位置。
无数闻讯而来的张家人对着祠堂中拿着铃铛的张起灵下跪,一如当时虔诚的向圣婴祈福。
那些族老见状,也纷纷跪下,其中一个发须花白的长者膝行上前,哀求张起灵道:
“既然您能将失去的青铜铃带回来,我们也希望您可以将失去的秘密,将张家丢失的长生重新带回来。古楼中所有沉睡着的张家人,都在等待着您。我们将感激您。”
所有张家人齐齐拜倒在张起灵面前,他们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一切忏悔,谦卑的磕头,换取圣婴的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