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清……”

“符清……你在岸上作甚，快快回海中！”

“陆地不适宜修行啊，事倍功半！快回来！”

符清骤然明悟，这或许就是村民口中夜里听见的海中呼唤。可他终究是鲛人，此等幻术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花月，不要听！”

符清刚要提醒，却见身后的花月已经眼神发直，脚步一深一浅，径直往海水里走去。

符清反手扣住他的肩，将他拖了回来：“花月！”

花月猛地抬头，崩溃道：“小阳在叫我。是他在叫我！”

符清紧忙拿出清心丹，试图塞入他的口中：“这是幻象！”

“不是！”花月挣开他的手，眼泪一下就下来了，“我跟他一块儿长大的，他什么声儿我还能认不出来？他在海里喊我，说他冷，他还在等着我去找他！”

符清借着花月说话的间隙，硬将清心丹推入他的口中。

就在这时，海水深处传来一声沉闷震响，浪里浮起一道道半透明的身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衣衫湿透，面目模糊，顺着浪潮缓缓往石滩上爬。

看见这一幕，符清汗毛根根竖起，立即施法布置结界将自己与花月牢牢护住。下一秒，怀中碎片骤然发烫，嗡鸣不止。那些身影像是嗅到了什么，齐刷刷转过头来，朝着他的方向涌来。

花月此时已经恢复神智，知晓情况危急，也顾不上寻找花阳，伸手就要去拉符清：“走！先往回跑！”

“啊——”

人群似是被二人逃跑的举动所激怒，竟开始手脚并用地奔跑，嘴巴因不停嘶吼而裂成夸张的角度。

符清反手将一记水球打了出去，人群被炸开一道口子，可那些人却像感知不到疼痛般，再度一窝蜂涌了上来。花月配合着使用爆炸符以及低阶功法，可两人灵力低微，招式用尽也难以抵挡人群攻击。

“嘭——”

“嘭——”

一双双手反复拍在屏障之上，似是要将屏障内的两人吞之入腹。

符清的爆炸符早已用完，只能用所剩无几的灵力勉力维持着屏障：“我去把他们引开，你去找小阳！”

花月又急又气，万分后悔将符清拖进此事，眼见屏障开始不稳，急切道：“咱们一起走！”

符清抬手将人群炸开一道缺口，脸色因灵力不足而变得惨白，可依旧用力将花月推了出去：“无碍，我有保命之法，你我兵分两路反倒更快些！”

花月被这猝不及防的一推弄得一愣，不愿白费符清好意，咬咬牙跑远了。

眼见花月的身影消失不见，符清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屏障褪去，一道道血肉模糊的身影将他包围，因寻找不到碎片而愈发狂躁，不断抓挠着。

符清半跪在地，用手中短刃朝逼近的身影挥刺，但终究寡不敌众，猝不及防下被抓出条条深可见骨的血痕，红肉外翻，触目惊心。

符清心知眼前众人似魔非魔，更像是无意识的魂魄，不仅没有痛觉且丧失了思考能力，行动力极强，寻常法子根本奈何不得。

就在符清思忖纵身入海，借鲛身脱险时，四周忽然亮起层层结界，照亮整片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