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是将心底别扭的话吼了出口,两手紧紧攥着她的胳膊,指尖恨不得嵌入她的皮肉,将她揉碎了生吞活剥入口,如此便再无任何人与他争夺她。
“疼!齐玦你弄疼我了。”
宁若汐轻蹙眉头,黑亮的眼睛里藏着不悦,嘴里嘟囔道:“若是被常侍卫瞧见你这般对我,他又会对我大呼小叫了。”
紧握双臂的手松了劲,齐玦见她眉头舒展,自知又上了她的当,恼怒地将她推至舱门,单手扣着舱门,身子却压着她。
“他瞧不见。”
他半垂着眸,望着被他压得难受的女子,心底的风与火乱作一团,无法平息,低头猛地覆上双唇往复,再用力一咬,方才解气。
“你做什么?”
宁若汐捂着被他咬得微红的唇,一拳锤在他的胸膛。可她忘了他的胸膛宽厚,她这一拳下去,没伤他分毫,反倒震伤了手腕,又抬着手轻声哀嚎。
齐玦一时心疼,松开她,又握着她的手腕:“有没有事?”
“有事。”
宁若汐缩回手,指了指唇,又指了指手腕,最后指了指心口,委屈巴巴道:“这里,都有事。”
他明白她的意思,低下头,缄默良久,又才抬眸望向她,委屈巴巴的模样比她更甚:“宁若汐,我不许你再在我跟前提起别的人。”
“你口中只能有我,眼底只能有我,心里更是只能有我!”
“听明白了吗?”
“明白。”
宁若汐终是明白他这般别扭所为何事,压着笑意,望向他:“小玖儿明白,小玖儿心底只有小九儿,我们本就是一体。”
“对,我倒是忘了。”
他两手捧起她的脸,如获至宝,鼻尖轻轻贴近她,似是释怀:“彼留之子,贻我佩玖。我本有缺口,只待你,来补全我的所有。”
“你是我心底的幽深,亦是我心底的光。”
温热的唇贴近,气息流转间,他闭着眼沉吟:“你只能是我的……”
海船行走于海面,自是随着海浪起伏。宁若汐两手攥紧齐玦的头发,微曲的发缠绕在她指尖,似这片海,而她,也在此刻紧紧抓住了这片海。
“齐玦,船晃得这般厉害,可是要变天了?”
身下的海船,原本只轻轻摇晃的船,眼下却左□□覆得厉害,宁若汐趴在舷窗望向船外,天色黑得厉害。
“变天?”齐玦系好腰间革带,贴近她坏笑道:“不是我的功劳?”
压下嘴角的笑,他的目光离了那脸颊微红的女子,缓缓上移,望向舷窗之外。
天色暗沉,风暴欲来。
他一把拽起宁若汐,将腰间比士铳放在她的手里,对她道:“可会用?”
宁若汐看着手心之物,茫然地望着他,摇摇头。
“随我来。”
他带着她,出了船舱,来到甲板之上。常延飞已在此处候着他,见他现身,忙上前拱手道:“殿下,可是入那澳口守株待兔?”
“嗯,让万里光递消息,余下之人,备战!”
吩咐妥当,他将宁若汐环在两臂之间,两臂夹着她,手把手教她如何将铅弹与火药塞入铳管,拧紧曲柄。
“当心点,这铳威力大,别伤着自己。”
说完,他抬着宁若汐握着比士铳的手,朝海面放了一弹。
炸响声袭来,船上忙碌的人吓得停下手中动作,齐齐望向已然吓傻的宁若汐。
宁若汐手持比士铳,双臂已被震麻,脑中一片空白,想不明白为何齐玦忽然教她用这西洋机火铳。
“如何?”
齐玦向后抬了抬手,常延飞便吆喝那些人继续干活,而他则将目光落在宁若汐的侧脸,望着她,再次装好弹药,抬起她的手。
“别!”
宁若汐没料到还要来,回头望向他,一脸无辜求饶的模样:“齐玦,我怕。”
“别怕,按我说的做便好。”
他抬起她的手,示意她看向铳管之上的凸起,将头放在她的肩窝道:“我要在风暴来时,将苏耀楣的船引入那个澳口,这次我不会再放过他了。”
“你要做何事?”
宁若汐回头望着他,不懂不会放过苏耀楣是何意,压着惊恐道:“难道你要杀了他?”
“齐玦,你不能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