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嘞,她手好巧。”
门外晨练的张灵玉听见吆喝,也擦着汗进屋,他数了数桌上的面碗,小声问道:“怎么只有四碗,咱们有五个人呀。”
陈兮端着一碟子荷包蛋,给张灵玉跟前的面碗里夹了个蛋,一边答道:“这个点,估摸着老王起不来,我给他单独蒸了馒头,咱先吃面。”
张灵玉捧着碗礼貌点头:“多谢陈姑娘。”
这时,客房传来嗷的一声哈欠,门吱呀开了,里头走出个眼圈黑黑的玩意,带着困意的慵懒嗓音质问到:
“谁说我起不来?”
眼圈黑黑的王道长麻溜地洗漱,皱着眉在众人的注视下落座。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家伙起床气犯了。
直到盛着馒头和煎蛋的碟子推到他跟前儿,王道长才满足地笑了,冲着给他端饭的厨子乐呵呵道:“嘿嘿,咋对我这好!”
陈姓厨子“慈祥”地摸了两把他头顶乱糟糟的毛,伸出挂着皮筋的手腕。
王也会意,从她雪白的腕子上摘下一根,轻车熟路地给自己扎了个马尾,然后满面春风地投身干饭事业。
真是平凡又安宁的一个早晨啊。
如果张楚岚不需要重装监听器的话。
他趁着楼下的众人收拾碗筷,悄悄摸进了冯宝宝的房间。
翻开书堆,他看见了那枚窃听器,似乎因为撞击从原处掉了下来,正躺在地板上,电池磕松了。他紧了紧电池,耳机中如他所料传来电流声。
他略略思忖,将窃听器换到了另一头书桌下的夹缝里。
同时,厨房水槽前,陈兮手里的锅碗瓢盆被王也不由分说地一把端走。
“你别碰凉水,我来洗就成了。”
无所事事地陈兮从冰箱里拿了个橘子,靠在一边吃着,视线扫过这货干活的模样时,蓦地停住了。
他系着件防水围裙,卫衣袖子高高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宽大的手攥着一小块浸了洗洁精的海绵,仔细地搓着碗碟上的油渍,雪白绵密的泡沫粘在他的手背上,青筋若隐若现。
他昨天就是用这双手牵住的她。
陈兮紧紧抿着嘴唇,不让自己笑得太放肆,但她藏不住的欢快还是被心明眼亮的王道长狠狠捕捉。
王也闷闷地说:“笑什么,我干活很好笑吗?”
不好笑,好看。
虽说要以诚相待吧,但陈兮还真不敢把心里话直愣愣甩他脸上。
她怕吓到老实人。
众所周知,手里有活的人四肢会被封印。
于是乎,她揪了几瓣橘子,浑水摸鱼地塞进被封印的王也嘴里,顺道封印了他的嘴。
不能回答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不明就里的王道长把那几片酸酸甜甜的橘子瓣嚼巴嚼巴,品鉴一番后点点头,咽了下去。
柑橘的香气很治愈,洗刷掉了那段被“嘲笑”的记忆,他们逐渐开始进入正题。
关于窃听器那事儿怎么办。
水流声与瓷器碰撞的噼啪声很好地掩盖了他们的大声密谋,等张楚岚从楼上下来时,也只是看见厨房里“两口子”相谈甚欢。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昨儿看他俩还有点距离感。
楚岚摇了摇头,表示搞不懂。
王也,陈兮,他俩的真实关系如何,张楚岚并不关心,只要别碍着宝儿姐就好。
但是,似乎老天都在和他作对。
陈兮有动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