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接过罗覃辞手里的东西,贺城往菜篮里看了眼。
“火锅?”语气带着诧异,翻了翻压在最上面的食材,“两种口味,鸳鸯锅?”
“嗯。”这人昨天提过一嘴,刚好家里还有番茄锅的汤底,辣锅就少吃一点解解馋。
贺城把东西都拎到桌上放好,熟练地把菜挑出来,准备拿去洗手台清洗。
“那你先忙,食材弄好了再叫你。”
这么多天了还是没习惯,但过去帮忙反而添乱,罗覃辞看看被纱布缠住的左手。
他坐回书桌,静下心来开始快速处理邮件,效率高就意味着注意力集中,中途基本上没休息过,等事情处理得差不多时才发觉手有点僵。
松开鼠标动动手指,下意识看了眼时间,比预计早了不少。
切好的菜已经分装在各个小盘里,贺城靠在书柜边旁边拿了本杂书看,感觉到他的目光后抬眼看过来,“好了?”
这人把书扣桌上后朝他走来,视线从他的额头转移到左手,最终停留在另一只手的指尖。
还有些僵硬的右手被人捏在掌心揉,贺城的体温向来偏高,冰凉的手指很快就回温了。
罗覃辞垂眸安静地看,过了半晌才开口,“我等下要去趟学校。”
动作停了下来。
他用指腹轻蹭这人的手心。
“干嘛去。”制住他的手指继续捏。
“有个署名的资料,导师要用。”沉默了会儿继续道,“送到就回。”
罗覃辞试图窥探贺城的表情,结果这人突然抬头,两人的视线明晃晃撞在了一起。
“很快就能回来。”对视之间他接着补充。
贺城盯着他不讲话,片刻后眼里孕育出笑意,“好啊。”
“换了药再出门。”确认他的手没什么问题后起身去拿医药箱。
回想起贺城刚才的笑,罗覃辞思绪开始发散,被手腕上的触感拉回神。
这应该算痛吧。
想着他故意缩了下手,盯住贺城看过来的眼睛,面无表情地开了口,“疼。”
棉签按压的力度变得更轻,指腹搭在他的虎口摩挲,像是安抚。
“有需要我带的东西吗?”这问得没头没尾的,似乎是随口一提。
“没有……吧。”擦药的动作顿了顿,“带包烟?”
下意识想说带盒套,下一秒反应过来他俩又用不上,甚至因为身体的变化连润滑油都省了。
一个念头从心底升起,隐蔽的点了点指节,“还有一套银饰工具。”
这人偶尔会自己做点小东西,小部分自己会戴,大多数都压箱底作收藏用。
罗覃辞知道他这个爱好,点点头,“吃的呢?”
贺城现在对外面的食物不怎么感兴趣,不过吃火锅也可以加点添头,主要还是某人手伤了很多吃的都做不了。
“小吃吧。”听起来兴致缺缺。
顺着他的话提了几个这人以前爱点的。
“行。”
……
罗覃辞把资料送到就离开了实验楼。
天气越来越冷,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基本都只剩个枝丫,叶子全部掉在路中央铺了挺厚一层。
他走在去往停车场的路上,时不时能闻到一股臭味,想来是树叶太久没有清理,随风飘落的时候再好看,埋在最下面那层也会因长时间不见天日而逐渐腐朽溃烂。
有人拦在他身前挡住了去路。
是陈清。
两人之间的事他自认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一直不太明白陈清执着的点在哪儿。
罗覃辞皱了皱眉,难得有些厌烦。
“覃辞。”陈清还想往前。
他往后退了一步,保持着与人交往的安全距离。
“你昨天……”差一点就能碰到。
陈清刚准备收回伸出的手,隐约瞥见了什么,突然疯了一样扑上去掀开他的围巾。
看清他脖颈上的东西后整个人的表情完全扭曲,像是被触到了逆鳞。
罗覃辞试图拉开他,但这人攥紧了围巾死活不肯松手。
他的脸色变冷,扯下围巾将人甩到一边,抬脚就要离开。
陈清追上来一把拽住他的左手,这只手因为受伤一直使不上劲,被抓住后一时间无法挣脱。
“你做了什么?!那是什么?!”陈清已经完全疯魔,手上用了死劲。
难怪昨天他就觉得不对劲!难怪电话里的声音那么奇怪!
突然就挂断了,这人当时在干什么?!
从来不穿高领不带围巾,向来注重仪表,到了学校就会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