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的手被妥帖的放在这人的腿上,头顶上的触感很温暖,他感觉像是被藏在了安全的巢穴里。
非常舒适的环境,让人昏昏欲睡。
“资料送得还顺利?”随便问了一嘴。
埋在腰侧的脑袋贴的更近,语调拖长感觉还很懵,“还……好。”
贺城把书轻轻搁在柜子上,垂眼注视着缩在自己身边的人,手上的安抚动作没有停。
“路上遇到了什么人。”声音又轻又沉,勾得罗覃辞不怎么清醒的思绪悄悄探头。
他小幅度地动了一下,话音黏在一起不怎么清晰,“王……”
只听清一个字,贺城眼神闪烁,手指若有所思地擦过他的耳朵。
王南。
“他干嘛了?”贺城眯了眯眼,危险的情绪沉在眼底。
“嗯?”揉了揉困得迷迷糊糊的人的耳垂,“他做了什么。”
以王南的处事风格,干不出当面为难人的事。
其他人就不一定了,这一档子人包括之前的自己都对罗覃辞没什么好印象。
贺城整体理了一遍他回来后一系列行为的背后逻辑。
隐约摸到点脉络。
反复摩挲指骨,贺城脸色冷了下来,“围巾哪儿去了。”
被捏住后颈他缩了缩,半晌才回答,“车上,湿了。”
“没遮住吗……”贺城轻声低喃,像是在自言自语。
大拇指贴住喉结上的印子轻蹭,手腕被扣住,贺城停下手上的动作,视线被那只指节上布满齿痕的手吸引。
目光往上挪,视线相交,眼里雾蒙蒙的没什么精神,看来还没完全醒。
罗覃辞习惯性地想要起身,还没用上力就被托住腰扶了起来,肩上也被披上了一条毯子,他都还没察觉到室内温度偏低。
“都遮,咳好了。”嗓子听起来不怎么说得出话,滞涩的思维导致他有点前言不搭后语,“被扯掉的,有人……扑上来。”
头有点晕,罗覃辞反应有些慢,“……没来得及躲。”
“谁?”贺城用手背量了下他额头的温度,摸起来不是很烫。
把温度计塞人嘴里后才继续问,“不想说?”
罗覃辞缓慢眨了眨眼,头一歪就靠在了身边人的肩上。
贺城感觉心脏被挠了一下,不太妙的心情也因此没有继续恶化。
“他说我是……”含着温度计说话显得黏黏糊糊。
但是贺城听见了,恐怖的风暴在眼底酝酿。
“其他人也这么觉得。王,南……不是,记不清名字的人……”
语气和平时一样,可挨个数名字的行为像是在和他告状。
“你也觉得我是吗?”话里没带什么情绪,但贺城莫名听出一丝委屈。
颈窝间的头发动了一下。
贺城将温度计取出,有点低烧,应该是淋了雨加上伤口发炎。
接着就把人捞出来,捧着脸轻轻的吻,若即若离地引导他张嘴,一点一点试探出最舒适的方式,濡湿唇珠的力度也很温柔。
罗覃辞觉得自己好像被泡在温水里,整个人飘忽忽的。
贺城清楚自己的某些癖好相当恶劣,尤其是对眼前这个人,很多不可说的想法在一步步实施,甚至非常得寸进尺的想要更过火。
他的确在故意把人往某个方向塑造,这个过程中他乐此不疲地开发这具身体,不断降低其欲望释放的阈值。
挖掘出躯壳的极限是不是就能窥探到灵魂的深度?
一向随心所欲的人觉得可以尝试。
可这应该是他们两人之间心知肚明的隐秘,任何其他妄图介入的人都应当被驱逐。
背地里有人在试图碾碎他入了眼上了心的宝贝,这个认知让贺城出离愤怒。
“你怎么想的?”贺城眼神晦暗地抚摸他的眼睛。
罗覃辞失神地看了他好半天,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侧过头再次靠在了贺城的肩上。
“我可以是哦。”过了很久罗覃辞突然出声。
谁高兴的时候会这么说话来着,想不起来了,但他下意识模仿。
手突然被攥得很紧,低沉的嗓音在敲击他的心脏,“是宝贝。”
头顶隐约感受到这人轻轻浅浅的鼻息,贺城在低头亲吻他的发丝,眼中温柔的笑意和深沉的欲求纠缠在一起互为桎梏,最终扭曲成一种不太正常的情感。
罗覃辞没反应过来,搅作一团的大脑像是没办法处理这三个字的信息量。
“也是我的专属……”
这个说法让罗覃辞双眼一颤,心如擂鼓。
“你想的话。”他这样回答语气很雀跃,就是尾音上挑得有些僵硬,似乎还没习惯这样讲话。
“那哥哥呢?”这问题来得毫无预兆。
“你不就是哥哥吗?”罗覃辞觉得这人问得好没道理。
“我……吗?”
可是贺城才是年纪更小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