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漫被谋害昏迷的消息当晚传遍了整个云闲宗。又是苏怜漪……云闲宗众人除了怜悯同情这位不常露面但在宗门地位非凡的兰长老,同时更加深了对苏怜漪的毒妇印象。
还好有林督察坐镇,诛杀凶手。个别胆小的人想去后山感谢林庭蓦,可齐威仪随后下令任何人不准私自前往后山。理由是后山最近出了事,没人能保证私自前往者的安全。
第二天,齐威仪领着三个孩子到了后山。他砰砰砰地敲门:“林庭蓦,出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林庭蓦顶着两个黑眼圈和一身皱巴巴的衣服站在丹庐门口。齐威仪向里面看去,兰漫倒是穿着干干净净的衣服地躺在床上,那样子像是他只是还在赖床。
“兰漫怎么样了?”
“没醒,”林庭蓦声音沙哑道,“齐宗主,借一步说话?”
他又打量着三个挤在一起,看上去紧张兮兮的小徒弟,无声地叹了口气。
“你们几个,进去陪陪你们师尊吧。记住只许看不许摸,不许大声喧哗,听到没有?”
三个徒弟点头如捣蒜,轻手轻脚地走进丹庐,围在师尊身边。林庭蓦看了一会儿,才带着齐威仪来到院子里。他估计一晚上忙着照料兰漫,清理后院的一片狼藉,眼里全是红血丝。
“一出事上头就朝我施压来了。昨晚跟他们吵了一宿,又去后边收拾尸体,把死人丢回了临秦宗。兰漫昨晚还发烧了,可给我吓得不轻。”他坐在药圃边的石阶上,用指关节揉了揉眉心。
齐威仪一撩衣服,坐到他身边。也没管这人说自己把死人就那么亲自丢到了人家宗门——他清楚林庭蓦在修真界掌权这么多年,做这种事自然是已经为自己留好了后路的。
“你弄明白昨天是怎么个事了吗?”
“嗯。”林庭蓦想起自己昨晚的推断,又忍不住委屈又气愤地朝丹庐方向看了一眼。
齐威仪被他这怨妇脸弄得一愣——什么情况?
“苏怜漪带着三个幻灭宗余孽和离合烬来害兰漫。结果我们家兰漫算计好了就等着他们带着那一味毒药过来给他吃呢。”
齐威仪听得云里雾里:“你累糊涂了?”
林庭蓦收了脸上不正经的神色,注视着齐威仪的眼睛:“你知道兰漫十三年来在后山干些什么吗?”
齐威仪心说怎么他难道背着我在后山制作毒药玩儿阴谋诡计?
“他在后山每天好吃好喝,调教徒弟,炼丹采药。”
林庭蓦阴恻恻地抬起右手,指向丹庐:“他还在研究自己的脑子。”
“当年他被季凉袭击,应该是强力挣脱其精神压制时,不知怎么季凉的一部分神魂留在他身体里了。他这十三年来估计就一直在琢磨怎么对付季凉残魂。”
“所以……他怎么对付的?”齐威仪隐约察觉出一丝诡异。
林庭蓦咬牙切齿道:“他想用离合烬这种剧毒来炼化季凉的残魂。离合烬对人的身体,毒害作用并不显著,但是对于魂魄,毒性很强。”
齐威仪竭尽全力才管理住自己的表情,否则他此刻一定是一个下巴掉在地上的状态。他没想到,自己一直以为的在后山每天闲散度日的兰漫,居然干得出这么冒险这么疯狂的事情?
林庭蓦冷冷地继续往下说:“这事我和他没完。不过现在我们还是说说三个孩子的去处。”
“你怎么想的?”齐威仪赶紧接着他的话往下说,避免自己老是把兰漫和某种死士形象联系在一起。
林庭蓦挑起了半边眉毛,很是欠揍的勾起了嘴角:“周欲穷肯定是要归你的吧?”
“你是他们师母你来做决定。”齐威仪装大尾巴狼。
“别装了齐兄,你昨天死死抓着他的手说什么都不肯松开,我都看到了。”林庭蓦揶揄他。
“就让他跟着你吧。这孩子喜欢练剑,那天我看了你教他,他天资不错。就这么说定了,他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兰漫不会放过你的,我也不会。”
“……好。”齐威仪的嘴角有些压不住。可是他还是觉得,不能太得意,毕竟自己对兰漫最小的徒弟有非分之想,说出来也不太光彩。
“温挽婉怎么办,你们云闲宗有灵修么?她被苏怜漪害了那么一下,炼丹是肯定没法炼了。她喜欢灵兽,就让她跟一个灵修修习吧。”
“有灵修。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