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书,想哥哥了嘛?”
“没个正形。”青书听到好友的打趣乐了一声,声音转淡,“亦节,我今天见到他了。”
“谁?”庄亦节脱口而出,瞬时了然。一改玩笑,小心翼翼地问:“你们说什么了吗?”
“他问我,怎么还在给李元当助理。”青书苦笑。
“呸,他有什么资格。”庄亦节长呼一口气,“算了。小书,他连前男友都算不上,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敢再出现,你就敢面对。别怕,我一直在。”
“嗯。”可我闷,闷得想哭,想喊叫。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毫无长进。
“乖,我这边工作很快结束,回去一醉方休。”
两个又说了些其他的玩笑话,青书心情好了许多。
他挂掉电话,一头栽进床里,室内闷热,热气喷薄,就像多年前的夏天一样。
十年前。
烈日炎炎,阳光穿透法国梧桐的缝隙,洒下一地斑驳。新生报道的第一天,青书作为资源环境学院学生会的代表在团委办公室和李老师讨论着新学年的规划。
“你好,请问,是在这里申请助学贷款吗?”一个略显局促的声音打断了讨论。
青书抬起头,一个拎着行李的新生,站在门口。小麦色皮肤和带着血丝的脸颊仿佛沾染着泥土的气息,露出的小腿和手臂有着不符年龄的结实,朴实的行李袋放在身后,身上的旧衣物掩盖着来人的英气。
“你是哪个专业?”李老师开口问道。
“计算机。”新生急忙应答。
“信息院今天没来人。青书,离你们院近,你带一下吧。”李老师点名,名叫青书的少年对着新生明媚一笑。
和老师礼貌道别后,青书走到门口想帮一下这个局促的学弟,手还未碰到行李,学弟就巧妙将它拎走了。青书自觉的收回手,开朗地说:“走吧,我送你去宿舍。路上和你讲流程。”
学弟紧跟在青书身后,听得投入,频频点头。两人很快就走到了宿舍。办理报道手续时,报道单上新签的名字吸引了青书的注意,容飞,字体苍劲有力。
“还没问你叫什么?”容飞说话不再局促,带着少年特有的磁性,眼睛发亮。
“青书。”
“青学长,谢谢你。”容飞伸出手掌。
青书笑意更深了,伸手回握,“别叫学长,叫我青书就可以。”
手掌接触,沙砾般的触感磨得青书皮肤炙热。
拒绝自己的帮助的容飞,拎着行李逐渐消失在宿舍楼中,手掌的触感让青书不禁对这个新生产生了好奇。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屏幕赫然出现一个名字:庄亦节。
“小书,一起吃午饭啊。”
庄亦节是青书的发小,两个人的父母都是教师,打小就住在一个家属院里,形影不离,直到大学。
“好。二食堂。”
青书来到食堂时,庄亦节已经打好了饭,远远一看,三菜一汤,满满两餐盘。一定又是靠着嘴甜,让阿姨多抖了几勺。
两个人坐下有说有笑间,抬眼间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小麦肤色的手上端着餐盘,餐盘内只有一碗免费汤和高高的米饭,有些扎眼。
“小书。你认识?”庄亦节顺着青书的眼神看过去,发出疑问。
“别看。是我今天带的新生,家庭条件不好。”青书单手拨正庄亦节的头,自己也埋下头去。
“那叫他来一起......”
“千万别!”青书下意识打断,对着盘中的菜挑挑拣拣。
“吃的和猫一样,可惜小爷我费了大劲多要几勺......”
晚上,青书躺在宿舍床上,肠胃开始抗议,睡意全无。宿舍楼倔强离去的背影和食堂里高高的米饭在脑海中徘徊,久久挥之不去。
越想越乱。就这样迷迷糊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