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智商还行。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带着一点淡淡的调侃,没有夸奖,却比任何赞美都让她开心。余芊秋瞬间红了脸颊,忍不住弯起了眼睛,眼底盛满了笑意。她捧着手机,指尖飞快地回复,语气里满是崇拜:
【余芊秋】:谢谢学长!都是您讲得好!我自己肯定想不出来!
这一次,崔羽没有再回复。
余芊秋也不失落,把手机收好,安安心心地吃起饭来。原本平淡无味的食堂饭菜,此刻吃起来都格外香甜,连最不爱吃的青菜,都觉得清爽可口。谢蒽施看着她一脸笑意、眉眼弯弯的样子,好奇地凑过来,胳膊肘碰了碰她:“秋秋,你今天怎么一直笑啊?遇到什么好事了?跟我说说呗!”
余芊秋慌忙收敛笑意,摇摇头,脸颊微微发烫,眼神躲闪:“没、没有啊,就是觉得今天的菜挺好吃的。”
谢蒽施半信半疑地瞥了她一眼,见她不肯说,也没再多问,继续埋头念叨着崔羽的帅点,从发型说到穿搭,从侧脸说到身高,滔滔不绝。
下午的课程排得满满当当,连喘息的时间都少。最后一节是自习课,全班都在安安静静地写作业,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香樟叶晃动的声响。余芊秋拿出数学作业,一道一道认真地做着,遇到不懂的地方,她犹豫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反复徘徊,还是小心翼翼地在微信上给崔羽发了一条消息,带着一点怯生生的打扰:
【余芊秋】:学长,不好意思打扰您……这道题我还是有点不懂,可以再问您一下吗?
消息发出去,她心里忐忑不安,怕他在忙,怕他不耐烦,怕自己频繁打扰惹他生气。
没想到,仅仅过了两分钟,对方就回复了,依旧是干脆利落的两个字:
【羽】:拍过来。
余芊秋立刻拍好题目发过去,心脏怦怦直跳。这一次,崔羽没有写步骤,而是直接发了一段十几秒的语音。
她的心猛地一跳,看着聊天框里那条语音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不敢点开。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发语音,会是什么样子?还是和他说话时一样,低沉磁性,带着少年独有的沙哑吗?
周围很安静,连翻书声都极轻,她不敢直接点开外放,只能小心翼翼地从笔袋里拿出耳机,戴上后把音量调到最小,指尖微微颤抖,轻轻点开了那条语音。
低沉磁性的少年音透过耳机传来,带着一点点运动后的慵懒沙哑,不像平时说话那样冷淡疏离,反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像温热的风拂过心尖:
“这道题用数形结合,先画函数图像,交点的横坐标就是答案,很简单,别死钻牛角尖。”
短短一句话,却像一根细小的羽毛,轻轻拂过她的心尖,酥酥麻麻的,让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座位上,连呼吸都忘了。
他的声音比她想象中还要好听,低沉悦耳,带着一点淡淡的慵懒,没有丝毫不耐烦,耐心又温柔,像春日傍晚的风,软乎乎的,暖到人心里。
余芊秋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心脏砰砰直跳,连耳朵都红透了,像熟透的樱桃。她摘下耳机,双手捂住脸,趴在桌上,肩膀微微发抖,心脏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小兔子,久久无法平静。
原来,校霸的声音,可以这么好听。
原来,他讲题的时候,可以这么温柔。
她按照他说的方法,拿起笔,轻轻画出函数图像,两个图像的交点一目了然,答案瞬间就出来了,简单得让她忍不住想笑。心里的崇拜和悸动交织在一起,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缠得她心跳加速。
她拿起手机,敲下一行字,语气里满是乖巧和感激,字里行间都是藏不住的开心:
【余芊秋】:谢谢学长!我懂了!您讲得真的太好了!比老师讲的还清楚!
这一次,崔羽回得很快,只有四个字,带着一点嫌弃,却满是宠溺:
【羽】:笨死算了。
明明是吐槽的话,却没有丝毫恶意,反而像亲昵的调侃。余芊秋看着这四个字,嘴角忍不住上扬,弯成一个甜甜的弧度,心里甜滋滋的,连自习课的时光都变得格外温柔,连窗外的风都带着香樟的清香。
自习课下课,放学铃声准时响起,谢蒽施立刻收拾好书包,一把拽住余芊秋的手腕,往教室外跑,力气大得让她挣脱不开:“快!崔羽学长在篮球场打球!晚了就挤不进去了!好位置全被占了!”
余芊秋被她拽着,身不由己地跟着跑,帆布鞋踩在走廊的地板上,发出轻快的声响。心里既期待又紧张,期待看到球场上意气风发的他,又怕和他对视,怕他看出自己心底藏了一整天的秘密,怕自己再次脸红到不知所措。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篮球场上,给整个场地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连地面的塑胶都泛着暖光。球场上围了不少女生,大多是来看崔羽打球的,叽叽喳喳的,眼里满是花痴与期待,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余芊秋被谢蒽施拉到人群边缘,远远地望向球场中央。
球场上的少年,早已换下了黑色卫衣,穿着干净的白色球衣,身姿挺拔修长,动作利落潇洒。运球、突破、转身、投篮,一气呵成,流畅得像行云流水。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唰”地一声,精准地落入篮筐,没有丝毫偏差。
夕阳落在他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汗水顺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滑落,滴在球衣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少年气扑面而来。
他不再是便利店那个一身黑、冷硬疏离的校霸,而是球场上耀眼夺目、意气风发的少年,浑身散发着青春的朝气与光芒,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余芊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再也挪不开。
他打球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利落、潇洒、自信,浑身散发着光芒,和平时冷淡的样子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人心动,让人心尖发烫。
就在她看得入神,连呼吸都放轻时,球场上的崔羽突然停下动作,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直直地朝她的方向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余芊秋的心脏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下意识地低下头,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呼吸都乱了节奏,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他看到她了!
他居然看到她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沉沉的,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没有疏离,没有冷漠,只有独属于她的、温柔的注视,像夕阳的光,轻轻裹住她。
身旁的谢蒽施没有察觉异样,依旧激动地小声尖叫,攥着余芊秋的胳膊不停摇晃:“秋秋你看!学长投篮好帅!他刚才看过来了!是不是看到我了!肯定是!”
余芊秋低着头,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声,腕间的海蓝宝手链轻轻晃动,和他左耳的银色耳钉,在夕阳下遥遥相对,像一场无声的呼应。
球场上的崔羽,看着远处那个低着头、脸颊通红、像受惊小鹿一样的少女,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极温柔的笑意,快得让人捕捉不到。身边的队友撞了撞他的肩膀,一脸戏谑地挤眉弄眼:“羽哥,看什么呢?这么入神?该你发球了!不会是看哪个小女生吧?”
崔羽收回目光,眼底的笑意瞬间收敛,恢复了往日的冷淡,淡淡瞥了队友一眼,拿起篮球,指尖一转,轻轻一跃,篮球再次精准入筐,引来场外一片尖叫。
只是这一次,他的目光,总会不经意地、悄悄地飘向人群边缘那个穿着浅色系校服、安安静静站着的少女,像被磁石吸引,再也移不开。
夕阳慢慢落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球场上的人渐渐散去,尖叫声也淡了下去。谢蒽施还意犹未尽,拉着余芊秋不肯走,念叨着明天还要来看。余芊秋却心里发慌,怕崔羽过来,怕自己再次陷入尴尬,只想赶紧离开。
就在她们转身准备离开时,一个高挑的黑色身影朝她们走了过来,步伐慵懒,却自带气场。
是崔羽。
他刚打完球,身上依旧穿着白色球衣,头发被汗水打湿,额前的碎发贴在额头,显得格外温顺。手里拿着灰色毛巾和蓝色矿泉水,周身的冷意被汗水冲淡,多了几分少年气的温柔,不再让人畏惧。
他一步步走近,周围还没离开的女生纷纷停下脚步,一脸惊讶地看着他,窃窃私语,眼里满是难以置信。谁都知道崔羽高冷难接近,从来不会主动和女生说话,连眼神都吝啬给予,此刻他竟然主动朝高一的两个女生走过去,简直是破天荒的大事。
谢蒽施瞬间僵在原地,紧张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双手紧紧攥着书包带,连话都说不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余芊秋的心脏也提到了嗓子眼,双手紧紧攥着书包带,低着头,不敢看他,脸颊烫得能煮熟鸡蛋,连耳朵都红得滴血。
崔羽走到她们面前,目光没有看一脸紧张到僵硬的谢蒽施,而是直直地落在余芊秋身上,声音低沉,带着运动后的沙哑,却格外清晰,一字一句,只问她一个人:
“题,都会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没有问别人,只问她。
余芊秋的身体猛地一颤,缓缓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没有冷漠,只有淡淡的温柔,像盛满了星光。她的心跳瞬间失控,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却乖乖地、认真地回道:“……会、会了,谢谢您,学长。”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落在两人之间,温柔又暧昧,空气里都漫开淡淡的甜意。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惊讶、好奇、八卦,可余芊秋却什么都顾不上了,眼里只有眼前这个少年,和他眼底独属于她的温柔。
谢蒽施站在一旁,一脸震惊地看着两人,完全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
崔羽学长居然认识余芊秋?
还主动问她题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崔羽没理会旁人的目光,也没理会惊呆的谢蒽施,只是看着余芊秋泛红的脸颊,看着她腕间那串澄澈的海蓝宝手链,眸光微微一动,伸手从运动裤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轻轻递到她面前。
是一颗包装精致的牛奶糖,浅蓝色的糖纸,印着小小的云朵图案,干净又温柔,像他此刻的眼神。
“奖励你的。”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在夕阳下格外清晰,像风拂过香樟叶,沙沙作响。
余芊秋看着他递过来的糖,眼睛微微睁大,心里的甜意像要溢出来一样,双手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接过那颗小小的牛奶糖。指尖再次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温热的触感传来,像电流划过,让她瞬间红透了耳尖,连脖子都泛起了粉色。
“谢、谢谢学长……”
她攥着那颗牛奶糖,浅蓝色的糖纸贴着掌心,温热又柔软,像此刻她的心跳,软乎乎的,甜滋滋的。
崔羽看着她这副乖巧羞涩、手足无措的模样,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刚要转身,身后的队友江扬就吊儿郎当地凑了上来,胳膊狠狠勾住他的脖子,压低声音笑得一脸揶揄:“可以啊羽哥,长这么大第一次见你给女生送糖,还挑了个浅蓝色的,藏挺深啊?”
旁边另一个兄弟也跟着起哄,声音不大,却精准飘进崔羽耳朵里:“刚才盯着人家小姑娘看半天,眼睛都快黏人家身上了,这是动心了?”
“平时对谁都冷着一张脸,这会儿居然会说‘奖励你的~’,羽哥,你耳朵好红啊!”
几句调侃扎扎实实地砸过来,崔羽耳根唰地一下烧了起来,连带着脖颈都漫上一层浅红。他向来冷硬桀骜,从未在人前露出过半分窘迫,此刻却被兄弟戳中心事,烦躁又不自在地挣开江扬的胳膊,耳尖红得愈发明显,低声恶狠狠丢出一句:“闭嘴。”
语气依旧是惯常的冷硬,却少了几分威慑力,多了一丝被撞破心事的慌乱。他没再多留,快步往球场外走,刻意加快的脚步,反倒像在掩饰那份突如其来的心动。
留下一道修长挺拔的背影,和满场的惊艳与窃窃私语。
余芊秋站在原地,攥着那颗牛奶糖,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夕阳落在她的身上,温柔得不像话,腕间的海蓝宝手链轻轻晃动,心里的悸动像潮水一样,一波又一波,再也无法平息。
谢蒽施终于回过神来,一把抓住余芊秋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几乎要喊出来:“余芊秋!你给我从实招来!你和崔羽学长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会问你题目!还给你糖!他从来不给女生东西的!你瞒了我多少事!”
余芊秋被她摇得脸颊通红,心里的秘密藏不住,却又不好意思直说那些心动的细节,只能低着头,小声地、断断续续地把体育馆要微信、便利店偶遇、小区里讲题、加微信解题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谢蒽施,隐去了所有让她心跳加速的瞬间,只说了最简单的交集。
谢蒽施听完,整个人都傻了,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反复确认:“我的天!余芊秋!你居然瞒着我这么大的事!崔羽学长居然帮你讲数学题!还通过你的好友!还给你糖!”
余芊秋的脸颊越来越烫,攥着那颗牛奶糖,小声辩解:“就是……普通的学长学妹而已,他只是刚好会数学,人比较好心……”
话虽如此,心里却清楚得很,他对她,从来都不是普通的对待。
普通的校霸,不会记住她落下的笔,特意跑遍小区还给她;不会主动帮她讲枯燥的数学题,写满详细步骤;不会在球场上特意看向她,给她独有的温柔注视;更不会递给她一颗甜甜的牛奶糖,说这是奖励。
夕阳彻底落下,夜幕渐渐降临,龙城二中的香樟树叶随风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诉说着少年少女的心事。余芊秋攥着那颗浅蓝色的牛奶糖,和谢蒽施一起走出校园,晚风拂过脸颊,带着淡淡的花香,和少年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萦绕在鼻尖。
她回到家,把那颗牛奶糖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桌的抽屉里,和崔羽还给她的那支黑色中性笔放在一起。那是他给她的奖励,是独属于她的温柔,她舍不得吃,只想好好珍藏起来,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角落。
晚上写作业时,她再次遇到不懂的数学题,犹豫了一下,还是拍下来发给了崔羽。这一次,她不再紧张忐忑,而是带着一丝浅浅的依赖和心安理得的期待。
没过多久,崔羽的语音消息就发了过来,低沉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耐心地给她讲解题目,没有丝毫不耐烦。
余芊秋戴着耳机,听着他的声音,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写着,心里温暖又安稳,像被阳光裹住。
原来,那个人人畏惧的校霸,藏着这样柔软又温柔的一面。
原来,她平淡无奇的高一生活,会因为这个叫做崔羽的少年,变得如此耀眼而甜蜜,像被撒上了星星糖。
夜深了,月光透过窗户,温柔地洒进房间。余芊秋写完所有作业,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看着和崔羽的聊天框,看着他耐心的讲解,看着他简短却温柔的话语,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弯成甜甜的弧度。
她犹豫了很久,敲下一行字,带着小小的乖巧与叮嘱,小心翼翼地发送过去:
【余芊秋】:学长,很晚了,您早点休息,今天真的太谢谢您了。
消息发出去,她以为他已经睡了,没想到,仅仅过了一分钟,对方就回复了,三条消息,简短却有力:
【羽】:嗯,你也是。
【羽】:明天数学题,不会的继续问。
【羽】:不许再错。
简短的三句话,带着淡淡的叮嘱和小小的霸道,却让余芊秋的心里瞬间被填满,温暖得不像话,像揣了一个小太阳。
她抱着手机,蜷缩在被子里,脸颊贴着冰凉的屏幕,心里甜滋滋的,一夜无梦,睡得格外安稳。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房间,落在书桌的抽屉上,落在那支黑色中性笔和那颗浅蓝色的牛奶糖上,也落在少女悄悄藏起的心动里,温柔而绵长。
高一的秋天,风很软,夜很静,香樟的清香漫满校园。少年的温柔藏在习题的步骤里,藏在浅蓝色的糖纸上,藏在一句句简短的话语里,悄无声息地,住进了少女的心底,生根发芽,再也无法抹去。
而远在另一边的崔羽,靠在床头,看着手机上“余芊秋”三个字,眼底掠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柔,像冰雪融化,春风拂面。他拿起桌上那枚小小的银色耳钉,轻轻转动,脑海里浮现出少女泛红的脸颊,乖巧的眼神,和腕间那串澄澈的海蓝宝手链,一帧一帧,清晰无比。
他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过,从来没有耐心地给谁讲过题,更没有主动给过谁一颗糖,连朋友都没有。
可面对余芊秋,那个胆小、乖巧、像受惊小鹿一样的女生,他所有的冷漠和桀骜,所有的疏离和冷淡,都一点点软化,变成了独属于她的、藏不住的温柔。
这个秋天,因为遇见她,好像连风都变得温柔起来,连香樟的叶子,都摇出了甜甜的调子。
习题还在继续,心跳还在加速,藏在香樟下的心动,藏在少年眼底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