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凝悦没有回答，而是与他对视许久之后俯下身，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朝他的嘴角轻轻吻了一下。

苏寓怀感受到她贴近时大脑里所有的猜测，所有的愁苦都一扫而空，短暂空白之后才逐渐恢复意识，只感觉唇角淡淡的余温。

他像是没了任何力气一样，松开她的手静静坐在一边，低垂着眼沉思着。

“昨晚我一个人躺床上就睡着了，睡得……有点死，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醒来时才知道被送回来了。”张凝悦缩回身子，低下头认认真真解释着。

他听着她的话微微抬眼望着她抽出那幅画，拿在手中端详着。

张凝悦也是现在才看到画上的人只画了半个身子，但单看眉眼就能确定，画中人就是她自己。

她看着画低下头浅笑一声，“画什么画像嘛，想我就来找我呗……”

苏寓怀也没有说话，就盯着她的一瞥一笑。

“对了，为啥你今天没有那么忙了，是不是因为爹爹之前说的，司刑院新招了一批人？”张凝悦把画像折起来塞进怀里，挪了挪身子凑到他身边坐下。

“嗯。”苏寓怀淡淡回应着，视线依旧没离开过她。

“我听说今天晚上有夜市，你平时都那么忙，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休息休息，出去逛逛怎么样？”张凝悦笑眯眯望着他问。

“我不喜闹市。”苏寓怀缓缓开口。

“那是没跟会玩的人出去玩过，你跟我玩肯定会喜欢上的，你陪我去看看好不好……”张凝悦握住他温暖的手掌，朝他投去恳求的目光。

“好……”苏寓怀看着她的模样眼底浮起笑意。

说是夜市，结果午后就已经算是人满为患。

张凝悦跟苏寓怀在司刑院用过饭后就一起来到街道上游走。

其实她也不知道哪里好玩，但是她喜欢尝试新鲜玩意儿，所以拉着苏寓怀凑到人群里看热闹。

“诶，好啊——”

“老板再来几个！”

“哟！厉害啊，又套中了！”

张凝悦路过一处套圈摊子停下脚步，拉着苏寓怀挤进人群里。

想不到这套圈从古至今都是个迷，不过还好，我今天带了挂来的，展示神力的时候到了。

“寓怀哥哥，我要那个……小白兔！”张凝悦伸手指向一个关着兔子的笼子，抬头朝苏寓怀眨眨眼。

苏寓怀低头从老板那拿了十几个圈，塞给张凝悦一堆，自己留了一个。

“这位公子，一圈套中可是有些难度啊……”老板说着，拿起钩子把摊子上的废圈捡出来。

“一起玩吧。”苏寓怀抬起手想摸摸她的头，但举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那不得不让你看一下什么叫献丑了。”张凝悦眯起眼，撸起袖子一圈一圈丢。

第一圈，在地上滚了几下，停在兔子笼边，空了。

第二圈，套中近一点的糖葫芦，得偿所愿吃上了。

……

连续空了几次后，她饿了，最后一圈又给自己套了个糖葫芦，心满意足地吃着。

不过她丢了一堆，虽然套到几串糖葫芦，但是那个兔子她就是每次都差一点。

“哎，尽力了……”张凝悦摇摇头，咬下一个糖葫芦嚼着。

“至少吃到喜欢的了，兔子也是你的。”苏寓怀说罢，伸手一丢，不出所料套中了。

“哦哟！厉害厉害！”

“确实不错！”

围在四周的人见到这一幕纷纷拍手叫好，老板也满眼赞赏地点点头。

“有你，是我的福气。”张凝悦满心欢喜接过兔子，手里的糖葫芦也吃完了，又拉着苏寓怀走到一家糖葫芦摊前。

苏寓怀听了她刚刚的话垂下眼眸。

“刚刚吃的那个口味一般，而且放了许久落灰了，我给你买更好吃的。”她凑到摊前看着上面写的各种口味，抬头又见一口熬着糖的大锅，“核桃仁的听起来新鲜，尝尝！”

“悦悦喜欢吃这个吗？”苏寓怀望着她正满怀期待盯着大锅里搅动的糖，语气软下来问。

“差不多，感觉瘾大，一天不吃浑身难受。”张凝悦又把视线转到写着口味的纸上，“豆沙的也不错，来两串。”

“好嘞！”女老板笑着点点头，开始准备材料。

“好。”苏寓怀望着她认真挑选的模样重重点头。

“你喜欢吃什么？”张凝悦抬起头看着他，“不过你好像不喜欢吃甜食……”

“我……喜欢吃辣的。”苏寓怀垂眼沉思片刻。

“辣的？那我必须给你展示一手麻辣火锅的奥妙了，明天晚上你去我家玩，我请你吃好吃的。”张凝悦拍拍他的后背，抬头见老板递来糖葫芦，连忙眉开眼笑接过来。

“深夜造访……”苏寓怀刚想回应，张凝悦已经把糖葫芦凑到了他唇边，“这个不会很甜，试试。”

苏寓怀咬下一个，眉眼含笑微微点头。

“没什么，我和我爹经常这么干，你来我俩喝点小酒，唱个小歌呀。”张凝悦害怕他又拒绝，娇嗔道：“哎呀，提审大人……”

“好。”苏寓怀刚开口说完下一串又递到嘴边了，张口又咬了一个，眼底泛起一丝新奇的光彩。

“看来你喜欢这个。”张凝悦说罢，把那个核桃仁的塞到他手里。

“张姑娘？”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