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绥劭只是平静地看着广灵：“那你呢？你怎么想？抛开所有的顾虑和恐惧，你想回羽山吗？你想将这些同他们说吗？”

广灵神奇地从胡绥劭的眼神中获得了一些力量，就好像行走于荒野中的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同行者，独行于沙漠中的人见到了一汪清泉。

但她避开了胡绥劭的目光，她很清楚答案，她不想提起。

广灵自认平日里行事也算果决，可一到晏时和袖云的事情上，她总是妄想粉饰太平。就算此时这两人都站在她面前，剑拔弩张，她怕是也会当刺杀一事没有发生过一样，打着哈哈希冀两人坐下来谈谈。

广灵只能挑半句实话相告：“我想回羽山。”

胡绥劭没有继续追问，他笑了笑，牵起广灵的手：“那就去。”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广灵决定放下旁的杂念，趁着比试轮到他们的这几天，至少先去搞清楚因果簿的事情。

羽山高峻，胡绥劭凡人身躯难以在广灵不大张旗鼓御剑的情况下进入，于是他与广灵分了两路，他恢复原貌和卢、杨两家人在附近的客栈一同住些日子，探查一番蓝方11号的郭家兄妹，广灵顺着灵脉泉的分支摸上去，悄悄进了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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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真是困死了。”

“谁说不是呢？真是搞不懂，明明有箜羽卫那一队剑修，为什么还要我们守在这里？”

“闭嘴！别妄议这些，最近到处都乱得很你又不是不知道，再乱说话，小心哪天说了些机要的被人盯上。”

“这算什么机要的？羽山的人都知道箜羽卫是袖云师姐前些时日挑选的出挑剑修弟子，就是为了这么乱的时局准备的，万一哪天瞿家······”

广灵听到另一人似是对正在说话的这名年轻弟子贴了封口的符纸，她只能听到他“呜呜呜”的声响，和双手企图在身上抓到符纸的摩擦声。

“别白费力气了，这是我最近学会的，在我给你解开之前，你是找不到的。你瞧，符修也有自己的本事，看守这里足够了，谁说一定得是剑修？”

“好了，安分点吧，不管那些事，不传那些话，啥事都······”

“你是谁！”

广灵从遮天蔽日的巨树后走出，那名符修弟子看到陌生面孔走来，很是警惕，一只手伸进兜里准备掏出符纸。

广灵将外形变了回来，那名弟子眯起眼睛辨认了一番，而后变了脸色：“广······广灵师姐！”

想来广灵近日被杀失踪，又死而复生回来的消息在瞿家和羽山都不算秘密。广灵笑眯眯地伸手，隔空转了一圈，找到了位置，轻轻一点，解开了另一名弟子身上的符纸。

那名弟子大喘了一口气，很珍惜能说话的自己。

广灵说道：“我替你解开了符纸，你替我解答一些疑问吧，也算是回报给我。”

“你方才说的箜羽卫，现在在何处？”

那名弟子悄悄瞥了一眼旁边的符修弟子，显然不知道此时该不该说。

符修弟子叹了口气，他就知道，隔墙有耳，乱说话总得出事，但毕竟是自己师弟，于是他揽过话头道：“师姐，在下是浮陵子长老座下的弟子裴汾，这位是我的师弟皇甫雉。我们原是在空霞峰修炼，也是前几日才收到了主峰的消息，让我们每日与其他几峰的弟子交班来袖云师姐的居所附近巡视。”

“这箜羽卫是不久前袖云师姐选的一批剑修弟子精锐，我们本就不熟悉，如今刚来，更是不太清楚。但想来他们还没来得及收拾出单独的居所，估摸着还住在主峰其他剑修一道，师姐可去那边问问。”

如是剑修，那想来其他峰的弟子不熟悉也正常，广灵无意为难他们，点了点头，问了另一个问题：“这几日你们见到袖云了吗？”

他们相视一眼，摇了摇头。裴汾迟疑了一下，答道：“来吩咐我们巡视的剑修弟子再三嘱咐，无论是谁，袖云师姐在比试结束前都不见。”

那便是不在了，箜羽卫的那些剑修精锐都是袖云信得过的弟子，他们大都轮换着在外头查因果簿的事情，无人看管这片，要装作人还在的样子，只能请其他峰头的人来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