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灵嘱咐那两位符修弟子噤声,先回空霞峰修炼,这里自有她看守。
两人不知是否该就这样走了,但想来广灵的话比那几个剑修有效力的多,就算袖云师姐之后问责,有广灵师姐顶在前头,也不过轻轻放下。
于是他们选择回空霞峰,就当今日提前放个假。
广灵绕着这片熟悉的地方转悠了两圈,确认里面没有袖云的灵力波动,但很快,她感受到了一阵几个人的灵力在靠近。猛然回头,几个佩剑的剑修身影从灵草丛当中显现。
“广灵师姐!”有个眼尖的弟子惊叫出声,被旁边一人推搡了一下。
“噤声!你要吓死谁!”
广灵淡定地拨开齐腰高的灵草丛,扫视他们一圈,发现都很眼熟,为首的那一个她认识:“瞿昱时?”
瞿昱时收起佩剑,但显然有些不知所措。他是广灵和袖云的堂兄,也是袖云此次钦点的箜羽卫的一员。前段时间,箜羽卫的头领带着他们满灵地找与因果簿有关之物,找到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翠羽、瓷杯、竹笛、灯盏,都同当年监守因果簿的法器产生了联系,但都没能找到获得因果簿的法子。
直到前几日在清河镇,他们捉到了一只见他们就跑的白猫。法器靠近白猫便冒出青烟,预示着它与因果簿曾有些缘分。奈何此猫狡猾,且很有实战经验,他们颇费了一些周折,才跟到了他的老巢。
抓了同行女子后,它很快就交代了原委,说这簿子在旁人身上带着,至于此人去了哪里,这一人一妖嘴巴都紧得很,不肯说。还是瞿昱时想到了法子,给了两方一个台阶,只让他们说出此人的长相,他们画出画像自行去找,找到后便将他们放了,在此之前,他们都会被箜羽卫的灵器困在清河镇,不能离开这里。
闻言,他们倒是欣然同意。头领也没其他法子,袖云的要求是“悄悄”行事,他不敢真把这两人如何,事情闹大了不好控制。清河镇看着平静,实则什么样的人都可能在暗处盯着他们,比如瞿家的那个疯子。
这只白猫口中的女子长相古怪,说法也前后矛盾。一会儿说她身姿纤细,一会儿又说她粗钝臃肿。说是留了一头漂亮的长发,但却连发髻都挽不起来。至于同那白猫一道的女子,始终缄口,白猫说什么她就应是。
瞿昱时决定换一个切入口,他佯装继续画像,实则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两人聊天。
“这个女子听上去很是神秘,你们是不是与她压根不熟?”
白猫没作多想:“对对对,我们不熟。”
“那真奇怪,你们是怎么认识她的?”
“东都的官宦圈子不大,偶有宴集,见到的次数也不多,我们更不清楚你们说的那什么······什么簿子的。”杨秀筠掐了一把雪团,不让他乱说,生怕透露了什么信息。
“哦,原来是这样。我也有一亲眷在东都。”瞿昱时突然想到了堂妹广灵的生父家似乎就在东都,堂弟瞿晏时在广灵失踪后派了许多人手去清河镇和东都等与她有关的地方,他绞尽脑汁回忆那些回来复命的人怎么描述那里,“那里应该挺热闹的。”
听说他有亲眷在东都,雪团和杨秀筠竖起了耳朵。杨秀筠挂念着在灵地的父母和姐姐,对瞿昱时所说也生出些兴致:“不知你的这位亲眷是哪家府上的?”
瞿昱时思考片刻,回忆起广灵的生母那日得到消息,也遣人去东都找,说的似是······
“卢家。”
杨秀筠和雪团的脸色瞬间都变了,瞿昱时嗅出些不对劲,但心下还有些侥幸,试探性地问:“你们也认识她吗?她叫广灵。”
杨秀筠的脸色又白了些许,她紧张时总习惯抠东西,此时下手没个轻重,雪团龇起了牙,她才意识到不妥。
“我······我们,也不认识。”杨秀筠将目光投向雪团,避开了瞿昱时的目光。
他心中叹了口气,还是太青涩,一下就给诓了出来。
再与两人周旋也没有意义,瞿昱时放下画笔,走出去向头领复命。
“你是说,带着因果簿的人,是瞿广灵?”头领眉头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