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萤坐在主桌，被分了一块最大的蛋糕，感觉自己像在参加一场产品发布会。

杀青宴结束的时候，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她把手揣进大衣口袋，往街口走了几步，看见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窗摇下来一半，YOSHIKI坐在驾驶座上，戴着一顶白色的毛线帽，朝她挥了一下手。

“你真的来了啊。”月见萤小跑过去。

从成田机场分开后两人没见过面，但YOSHIKI的小脾气过了三天就消了，主动给她打了电话，昨晚也是，提前问了平安夜的安排。

“上车。”他抬抬下巴。

月见萤拉开副驾驶车门钻进去。暖气开得很足，仪表盘上贴着一张小小的圣诞贴纸，像是随手从便利店拿的。

“你等我多久了？”她系上安全带。

“刚到。”YOSHIKI发动了车，挡风玻璃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雨刷刮过的痕迹已经冻住了。

车开得很慢，东京的平安夜到处堵车，路上的情侣一对一对，手里拎着蛋糕盒和礼物袋。街边的树落光了叶子，秃秃的枝丫上缠着灯，红绿金交替着闪。百货公司的橱窗里摆了一颗很大的发光圣诞树，底下还有一个假雪人。

“你以前平安夜都怎么过的？”月见萤随口一问。

“不过。”

“……”这人把聊天聊死了。

车在一个路口停下，前面堵了一长串。YOSHIKI忽然从后座拎出一个纸袋，放在她腿上。

“什么？”

“自己看。”他目不斜视盯着前方的车尾灯。

打开，里面是一条红色的羊绒围巾，针脚细密整齐。

“……你织的？”简直不敢想象。

“不是。”

月见萤有点摸不准是不是他在傲娇。把围巾从纸袋里抽出来，羊绒的触感很软，摸上去暖融融的，边角还钩了一圈小小的花边。翻到背面，线头收得很干净，藏在一道折缝里，角落还用金色的线缝了字。

肯定不是买的，但怎么看都不是YOSHIKI能弄出来的东西。

“……你朋友帮忙织的?”五个人里面，还得是HIDE看起来最贤惠。

“不是!”YOSHIKI指尖敲了敲方向盘，侧脸微微泛红。“你别管那么多，戴就行了。”

已经堵了好几分钟，路口处车灯连成几道线。

她把围巾绕在脖子上，缠了两圈长度刚好，对着车窗玻璃照了照，还不错，显白，但是边角的字刚好露在外面，让人又感动又尴尬。

月见萤忍了忍，实在没忍住。

“——为什么是你的名字?”正常不应该缝她的吗?

“!”YOSHIKI手指在方向盘上滑了一下，还好大家都在堵车。

“……拿错了。”他脸红红的，飞快从后座又翻出一个相似的袋子，“这条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