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墨林齐。”白裙女人的声音传到了麒麟的耳中，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慌乱。风晏听着她喊那三个字，忽然想起，她当年也是这样喊他，连尾音落下来的弧度都一样。原来她对谁都是这样，平稳，笃定，让人安心。

麒麟周身玉光一闪，墨林齐出现在那里，他变回来的那一瞬间，脸上全是惊慌。此时的墨林齐全身覆盖着麒麟的鳞片，周身的玉白光芒从全身一直延续到脚底，脚底的那一块地面上，出现了祥云的纹路。

“主人——不要——”墨林齐大呼一声，他的声音在火海里被撕得断断续续，但那一句，所有人都听见了。玉白光芒波动的一瞬，他出现在白裙女人的身后。

白裙女人此时胸口的光芒越来越亮，从原本的五彩的光，慢慢地生成七彩光芒。各种颜色融合在一起，渐渐地包裹住了她的身体。那光暖得像太阳，可风晏看着，心里却一点点凉下去。她看了墨林齐一眼，那一眼很轻，像是在说别过来。

蝶儿在归墟之境的空间内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胸口也在发闷。她说不清为什么，明明是个不认识的女人，可那股闷疼却像是从自己身上长出来的。

风晏感受到蝶儿的变化后，抬起头看向蝶儿，只见蝶儿的心口处，出现了和墨林齐一样的玉白光芒。

“风晏——我要去救他。”蝶儿看着画面中的墨林齐，眼眶都红了。她没看风晏，眼睛一直钉在墨林齐身上，声音里带着急切，像是怕晚一步就来不及了，对风晏说道。

“上官蝶！”风晏看着，上官蝶胸口的红绿光芒和心口的光同时亮起了，那是墨林齐的玉光，和她的光绞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话音未落，风晏就发现自己和蝶儿一起出现在一片黑色的世界之中。

空气里弥漫着腥味，这种腥味像那种血放了很久的腥臭味。每当你吸气时，淡淡的腥臭味顺着鼻腔往肺里钻，往骨头缝里钻。嗓子眼感觉像是糊了一层什么东西，咳不出来，咽不下去。蝶儿的脸白了一瞬，手紧紧攥着风晏的袖口，指节都发白了。

在他们的正前方，三丈远的地方，黑里忽然裂开了一道缝，仿佛有人用刀在黑布上划了一道，那缝裂开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缝慢慢变大，变成了一只眼睛——是一双并排着的血瞳。

蝶儿看向风晏的瞬间，第二双眼睛睁开了。

就在头顶处，两人同时抬头。黑顶的红光从缝里渗出来，缝变成一双眼睛。浮在头顶三丈高的地方，往下盯着。红光从上面落下来，落在蝶儿和风晏的脸上，一种压迫感瞬间袭来，仿佛一只手按在他们的头上。蝶儿的腿有些发软，下意识抓住了风晏的袖子。

此时第三双眼出现在蝶儿和风晏的脚下。贴着他们的鞋底，往上盯着。瞳孔里的红是倒的，像水里的倒影，他们下意识挪动了一下，那双眼睛也跟着动一下。

黑色的世界中，一股暖暖的玉光慢慢亮起，蝶儿看到那光的第一眼，心里那根弦就松了半寸。那是他的光，她认得。那团玉光离蝶儿和风晏越来越近，直到走到他们面前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两人才看清，玉光包裹着墨林齐。

“你们怎么来了？”墨林齐眉头微皱看着这两人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此时的墨林齐与刚刚在归墟之境中完全不同了，身上的鳞片消失，只留下皮肤的颜色，原本赤金色的瞳孔也恢复成棕色，他像是刚从一场梦里醒过来，还没缓过神。只是双眼蒙着一丝亮晶晶的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