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istair家里破产了吗?给情人戴正式订婚的戒指」万斯忍俊不禁道,抢来戒指,指环里赫然刻着Alistair&Qing,他的笑意骤敛,转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小三能偷家……」
越青醉意朦胧,耳朵屏蔽周遭一切声响,晃晃悠悠的人像呐喊油画里的抽象人,一条条一片片,幻影般漂浮在半空中。
“才不是……”
“Be my puppy,honey.”
“清堂……”
世界只剩绰约的影。
另一包间里,阮清堂呷酒遐思,酒馆里空气的暧昧无限繁殖,他清退人单独喝酒,嘈杂声依旧此起彼伏。
静室闻音,万斯进门,他简单跟阮清堂叙旧,话里话外都是不舍与留恋,他们曾经肆意喝酒猜码的日子,快活恣意的时光,因为年岁不古消逝了。
「闭嘴,谁跟你有过青葱岁月……」
万斯停止表演,斟酒一饮而尽,直切主题道:「我在路上遇见个好看的妞,给你带来了」
「滚,我给过好脸色了……」
万斯苦口婆心劝见一面,阮清堂的心情毁于一旦,夺步往外走。他刚落地伦敦,不敢回城堡,更不敢去前辈家,随便找的落脚地忒招人烦。
开门一瞬,推门而入的柑橘香沁人心怀。
他死都不会认错,这是他调的「莉莉丝」,市面上没有哪家会在柑橘调香水里加愈创木。
“甜甜?”
万斯好事得逞,招呼下属清理桌面,放人到桌上,扭头问阮清堂满意与否,「我特意挑的,你喜欢的类型,Ash说他准备来,Alistair还走吗?」
万斯没有把握留下他,小三作祟还是真心相爱,没有定数。他们联手弹琴,在圈里已是公认的恋人,阮清堂若毁约在先,名声就臭,他苦心经营的人设,积累的名声,从零记起。
他饶有兴致地隔岸观火。
「你不要我就收下了」
阮清堂回沙发坐下,杯中四分之一杯酒摇曳,他掐住越青的下巴,良久未动。
万斯抱臂静观,二郎腿高高翘着,眼前一幕尽收眼底,他不满意地摇头,抓起酒,灌满酒杯。
「Alistair,酒不满,是不敬」
“None of your business…”
闻声入耳,越青半眯不闭的眼重新聚焦,嘴里嘟囔几声,脸颊边残留的酒水渗进嘴边裂口里,疼得他无声流泪,仅剩的一颗扣子系住上衣,站着的人,任谁都将风景尽收眼底。
他抬眸,撞见灯红酒绿里的柚绿。
下意识喊“清堂”。
场喧声乱,无人识他真姓名。
他倾酒,自锁骨而下威士忌解开衣扣。
越青不可置信仰面往他,眼底茶色水歇。
“Pourquoi es-tu ici ?”(你为什么在这里)
阮清堂按住他唇边的伤口,借暗灯遮掩神情。
“因为在欺辱我,所以愧疚说法语吗,怕他们……听得懂?”
万斯不解气:“Alistair,这里不是巴黎。”
“你他妈闭嘴啊。”越青猛地喊道,倏然转脸,唇边一缕血丝粘连,蹭到了阮清堂的指尖,“关你什么事……”
一句怒骂,不知回谁。
阮清堂把血丝搓进手心,故作冷然:“Tu te sens blessé?”
blessé…
越青瞳孔地震,眼泪直流,“阮清堂……我觉得我委屈,和你觉得我委屈不是同一个意思,原来你……你这样看我?”
他问:你觉得你很委屈吗?
“……你翻译错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问的是:你难过吗?
他只要他低头认错一次,承认中毒那次……
“你没心没肺……”
越青一字一字说,攒足力气往外冲。没有用处,纸蝴蝶淋雨后难以飞翔,下属手一拽,他倒在地上。
阮清堂冲上前抱他,拥抱住前一秒,文誉颦风尘仆仆进门,手疾眼快接住摔倒的人。
现场乱成一锅粥,万斯看过瘾,见好就收,先行退场。
文誉颦不知如何说两个人好,抱着越青离开。
“欢迎回国,他不知道你误会他……Alistair,正己烷无色无味,你要求太高了,人抓不住透明的东西,你扪心自问,谁有你这样的天资?”
“前辈,我……我……”
“如果你执意认为他错了,那我问你,阿青误诊的前提是不是闻见了氢氰酸?氢氰酸,闻一点就窒息的氢氰酸,你在意过他吗?”
文誉颦顿声:“还是说,病好就逃走,一个人溜到国外去……”
“……”
“你太让我失望了。”